遠遠地看過去,林永茂的神色微變,手中的毛筆脫落,拳頭已經不自覺地握緊起來。
這位青嵐宗的代表他認識。
前身和他之間有著極深的矛盾,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仇敵,也難怪林永茂會出現這樣的生理反應。
青嵐宗派出的代表是一位身材矮小、長相醜陋的青年男子。
他的眼窩深陷,鼻子扁平,頭髮稀疏,一看就令人感覺到不適。
可是,他身上穿著一件連體的白袍,白袍上面還鐫刻著專屬於青嵐宗內門弟子的標識,彰顯著他不凡的身份。
在青陽,只要你身穿青嵐宗弟子的服飾,哪怕是外門弟子,別人都會高看你一眼。
此人是青嵐宗內門弟子王不凡。
前身和王不凡意外相遇,就因為前身長得太帥,被王不凡給活活打死了。
王不凡的眼眸四十五度望著天,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他丟擲三塊中品靈石,倨傲地說道:
“宗主派我前來向林家祝賀,這是賀禮。”
三塊中品靈石也算是十分貴重了。可這和林宇桓前往青嵐宗換取築基丹的資源相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要知道光是靈石,林家就貢獻了五千塊下品靈石,摺合也就是相當於五十塊中品靈石。
“既然賀禮已經送到,我就先離開了。”
王不凡沒打算繼續停留,在一向眼高於頂,沒把各大修仙家族放在眼裡。
王不凡的做法,這也暗示了青嵐宗的態度。
從送出的賀禮也可以看出來,選擇中品靈石作為賀禮,既能滿足表面禮節,又避免林家將其轉化為特定修煉資源,如購買築基丹。
青嵐宗對林家等附屬家族的做法是“敝帚自珍”,限制築基丹等關鍵資源的獲取。
這表明青嵐宗對林家並非友好扶持,而是保持疏離和防備態度。
青嵐宗“限制林家壯大”的潛在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一舉動其實就是暗示林家可千萬不要作繭自縛。
王不凡耍完威風后便離開了。
林永茂輕舒一口氣,還好沒有和他正面相遇,不然他還真不確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林宇桓將手中的茶杯碾碎:“太不像話了。”
韓密本來和林宇桓有說有笑,這時候也是臉色陰沉了下來:“小小的煉氣期修士,就敢以這樣的姿態來面對我等,這青嵐宗還真是欺人太甚了。”
在修仙界輩分和修為代表著尊卑,可青嵐宗卻倒行逆施。
其他修仙家族自然也非常生氣,青嵐宗對待林家的態度亦是對待他們的態度。
“朱家家主到——”
“朱家送來賀禮【凝氣丹丹方】一份。”
朱家有煉丹師,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以煉丹聞名的家族,家族內至少有四名一階煉丹師。
這一次朱家居然送出大禮,一份丹方。
雖然這份丹方是一階丹方,但是價值卻非常大。尤其是在林家想要進軍其它修仙百藝的情況之下。
林永茂也是看到了那一枚乳白色的玉簡,不由得心神大震。
想要成為煉丹師,除了要有煉丹師傳承外,還需要有丹方。
丹方就是先輩們總結出來的煉丹最合適的配方,用到哪些靈藥、如何搭配、火候如何控制,每一步都極為重要。
……
林家大殿,議事廳。
林宇桓和林宇城並坐在主位上,各種祝詞不斷,饒是閱歷深厚的林宇城,都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了。
當然,這是他表面上所營造出來的效果,實則將自己經脈的暗傷暴露了出來。
來參加宴會的修士這才知道原來林宇城並不像是表面上那麼風光,經脈的暗傷將會導致他不能完全發揮出築基期的實力。
林家大部分修士都是採取這種方式,示人以弱,儘可能隱藏自己的實力。
哪怕他已經找到了修復自己經脈損傷的方法,他也不打算說出來,而是讓人對他放鬆警惕。
待大部分家族勢力都到齊後,林宇桓輕咳一聲,在場互相攀談的修士才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林宇桓:“多謝諸位賞臉來我林家,有招待不周的還請海涵。”
韓密笑了一聲:“恭賀林家一門雙築基,以後還需要林家多多扶持啊!”
林宇桓:“岳父說笑了!”
林宇桓的妻子是韓玉秀,韓玉秀也是韓密的女兒,自然同林宇城一樣,韓密也是林宇桓的岳父了。
其他家族派出的修士也是接連祝賀,暗地裡卻是羨慕和嫉妒的情緒都有。
林永榮站在大殿的一個角落裡,偷偷地打量著眾人,一一將這些人的特徵和修為都記了下來。
這也是灰蟒吩咐他做的事。
林永榮的識海中有一個聲音:“你要殺的人是那個林永茂吧!如今倒是一個好機會,等這些家族修士離場就動手吧。”
林永榮遲疑了一陣,用意識和奪魄灰蟒溝通:“前輩,可是這裡是家族議事廳,在這裡動手會引起大家的懷疑……”
奪魄灰蟒:“無妨!待會兒本尊動手,直接用神識將他抹殺。小小的煉氣期修士,待會兒本尊一個念頭即可讓他死於無形。除非……除非他的神識層次達到築基期,否則沒有機會活命的。”
林永榮一聽,這才徹底安心下來了。
老實說,林永茂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就像是肉裡的一根刺。
兩人雖然是堂兄弟,可是打小就不對付,可能是因為兩人的母親有著矛盾的緣故,也延續到了他們的身上來了。
尤其是讓林永茂頂替自己成為青嵐宗的雜役弟子後,兩人的矛盾算是徹底激發。
好在如今奪魄灰蟒發話了,這可是三階妖獸,林永茂死定了!
林家大殿內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各大家族的修士在互相交談著。或是分享一些有價值的資訊,或是問候著家族中的子弟的情況。
正在這時,門口的林靜又喊話了:
“城主府派出代表前來——”
“青陽城城主送出賀禮【七珍雞】一隻。”
前來的是一位俊秀的青年,他自稱是青陽城主的兒子,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黃金打造的籠子,籠子中還有一隻正在打瞌睡的羽毛鮮豔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