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軀!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海面之上。
多拉格的神色瞬間凝重,莫利亞、鮑爾等人也皆是心頭一凜——
若是真有不死之軀,那今日這場戰鬥,
便成了無休止的消耗,即便他們實力強橫,也終究會被拖垮!
劉浪的眼底也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有太多驚慌,
他只是靜靜立於海面,目光落在軍子消散的方向,等待著夏姆洛克口中的“復活”。
一分鐘過去了,海面平靜,唯有翻湧的浪花,軍子的氣息未曾出現分毫。
十分鐘過去了,天空依舊,唯有交織的雷光與火焰,沒有任何復活的跡象。
一個小時過去了,整片海域,依舊沒有半點軍子的氣息,
那堆散入大海的灰燼,早已被海水衝散,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劉浪緩緩抬眼,看向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的夏姆洛克,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看來,她不會復活了。”
這話,如同利刃,刺中了夏姆洛克的死穴。
夏姆洛克的臉色瞬間劇變,從最初的冷戾,到愕然,再到極致的震驚,
最後化作一片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失聲驚呼:“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劉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厲聲質問道:
“你究竟用了甚麼邪惡的能力?居然能阻止軍子的復活?!”
不死之軀,乃是神之騎士團最大的倚仗,是伊姆大人賜予他們的至高力量,
也是他們縱橫大海,連洛克斯海賊團都敢直面的底氣。
憑藉著這份不死之軀,他們不懼生死,敢打敢拼,即便戰死,
也能在瞬間重新復活,永遠不會真正消亡。
可現在,這份最大的倚仗,竟被劉浪一招破去,軍子身死道消,連復活的跡象都沒有。
對於神之騎士團來說,這絕非僅僅是折損一員大將那麼簡單,而是天塌地陷!
他們心中的那份篤定與傲慢,在這一刻,隨著軍子的消散,隨著復活的無望,
開始一點點崩塌,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如同藤蔓,
悄然攀上他們的心頭,纏繞著,收緊著,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
今日的這場戰鬥,或許從一開始,他們便選錯了對手。
多拉格懸於半空,看著神色劇變的夏姆洛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周身的狂風愈發狂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神之騎士團的底牌被破,軍心大亂,這便是最好的戰機!
而劉浪,依舊立在半空,墨色眼眸中沒有半分波瀾,他早已料到,
自己的太陽真火無物不焚,焚盡萬物,連靈魂都能灼燒,
就算是大羅金仙,被太陽真火灼燒,也會死無全屍。
區區所謂的不死之軀,又如何能抵擋?
即便此時的太陽真火,只有一絲絲真意,離真正傳說中的太陽真火,
相去十萬八千里,可依舊不是凡人之軀所能抵擋的。
在軍子消亡的那一刻,遠在聖地瑪麗喬亞的伊姆,便感應到了。
祂像往常一樣,想要復活軍子,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感應到軍子的靈魂。
而之前和軍子簽訂的契約,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悄然散去。
“這是發生了甚麼?”
伊姆一臉的茫然。
這是祂八百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神之騎士團這次的任務,好像是去攔截叛軍的領袖多拉格,和大運海賊團的船長劉浪。讓我感應一下,究竟發生了甚麼。”
新世界
劉浪看著神色瘋狂的夏姆洛克,看著心生動搖的神之騎士團眾人,
手心的金紅色真火再次緩緩翻湧,一股更加強橫的威壓悄然釋放。
神之騎士團的眾人僵在海面與半空,目光死死鎖在劉浪攤開的掌心之上——
那一縷跳動的金色火焰,看似微弱,卻透著焚盡萬物的可怖威勢,
正是這縷火焰,將同為大將級的軍子燒成飛灰,連不死之軀的復活契機都徹底湮滅。
奇林戈姆聖鎏金的麒麟獸瞳縮成了針尖大小,
頭罩下的鼻息急促得如同狂風,周身縈繞的雷光都因驚懼微微顫慄;
索瑪茲聖老臉上的皺紋擠作一團,泛黃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掌心凝聚的荊棘竟不自覺地微微蜷曲,那股狠戾早已被惶恐取代;
瑪菲宮收回抵著鮑爾石拳的利爪,連連後退數步,尖牙咬著下唇,
眼中的陰鷙被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覆蓋,連額頭的彎角都似失去了之前的鋒芒;
巨人哈拉爾德握著巨斧的手微微顫抖,數十丈高的身軀竟下意識佝僂了幾分,
左太陽穴的雙線紋身似在猙獰扭動,他見過無數慘烈的廝殺,
卻從未見過這般連不死之軀都能焚燬的火焰。
夏姆洛克更是臉色慘白如紙,黑刀垂落,刀尖抵著海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死死盯著那縷金色真火,心中的天塌地陷化作極致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為何軍子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這火焰根本不是世間凡物,
而是能灼燒靈魂、湮滅一切的至陽之火,別說不死之軀,便是神魂,遇之也唯有消散一途。
方才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狂,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碎得徹徹底底。
說到底, 這些人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貪圖甚麼不死之軀。
如今不死之軀被破,他們真正領略到了死亡的危機,卻比平常人更加懼怕。
劉浪看著眼前一眾神色驚恐、失了方寸的神之騎士團成員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冰冷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懸於半空,金色的太陽真火在指尖微微跳動,
如同索命的燈盞,而後,他的指尖緩緩移動,
一一點過夏姆洛克、奇林戈姆聖、索瑪茲聖、瑪菲宮與哈拉爾德,
語氣輕緩,卻字字如冰刃刺進眾人心中: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是你呢,夏姆洛克團長?還是你呢,奇林戈姆聖?”
輕飄飄的話語,卻像催命的符咒,落在每個人的心頭。
被他指尖點到的夏姆洛克,只覺靈魂一陣劇烈悸動,
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順著脊背滑落,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奇林戈姆聖更是下意識縮了縮脖頸,麒麟獸首微微低垂,
竟生出了一絲想要逃竄的念頭;
索瑪茲聖老腿一軟,若非仗著一股硬氣撐著,險些癱倒在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