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世界的陸地本就多為島嶼,四面環海,
而風風果實作為自然系頂級果實,能操控天地間的狂風,引動海嘯巨浪,
多拉格憑藉這份能力,縱橫大海數十年,
世界政府對他恨之入骨,數次出動海軍大將圍剿,卻始終奈何不了他。
縱使遇上打不過的對手,他也能借著狂風與海嘯的掩護,從容退走,
這也是他能逍遙至今的根本原因——
以世界政府對他的恨勁,是世界政府不想抓他嗎?
那是因為根本抓不住,最後被逼無奈,才將他的懸賞金抬到百億貝利,列為史上最兇惡的罪犯。
要知道,劉浪親手斬殺過天龍人和海軍大將,如今的懸賞金也尚未達到這個數字。
這樣一個能借著風勢掌控大海的男人,怎麼可能被人打成瀕死?
“他沒說。”
羅賓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
“因為他到達德雷斯羅薩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昏迷了,一直沒有醒過來,
他現在的氣息越來越弱,醫生們已經束手無策了。”
劉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能將多拉格打的重傷瀕死,甚至都來不及跑路,由此可見敵人的強大。
“好,我知道了。”
劉浪的聲音冷冽而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我這就回去,告訴醫生,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撐住,我很快就到!”
話音落下,他當即結束通話電話蟲,隨手將其揣入懷中,
轉身看向身旁的大媽,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語氣急促卻誠懇:
“玲玲,抱歉,我要早點回去了。
家裡來了緊急電話,出了點大事,必須要我回去才能處理,一刻都耽擱不得。”
大媽看著劉浪驟然凝重的神色,又聽著他方才與羅賓的對話,心中已然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她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震得大廳微微顫動:
“嘛嘛嘛嘛嘛!既然是急事,那你就先回去吧!
不用覺得抱歉,我夏洛特·玲玲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不管甚麼時候,不管你在天涯海角,
只要你找我要,我都會還回去!萬國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她的話音,擲地有聲,是五皇的承諾,也是夏洛特·玲玲的感激。
整個宴會廳的幹部與子女們,也紛紛躬身,
對著劉浪做出送行的手勢,眼中滿是恭敬。
“好。”
劉浪重重一點頭,心中記下了這份情誼,沒有再多做耽擱。
背後展開一對火焰翅膀,化作一道紫色火光沖天而起,鮑爾和艾尼路緊隨其後。
大運號則由大諾海賊團的船員們自己開回去。
萬國海域的上空,氣流翻湧間,一道紫色的流光,正以撕裂天際的速度,
朝著西南方向疾馳,正是啟程趕往德雷斯羅薩的劉浪。
他背後凝出一對巨大的紫色色火焰翅膀,每一次扇動,
都帶著狂暴的火風壓榨氣流,翼展開合間,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上百米遠,
海面下的航船隻來得及瞥見一道殘影,
連翻湧的浪花都來不及消逝,那道身影便已消失在天際。
風馳電掣,大運劉浪。
從萬國到德雷斯羅薩的漫長沙海航線,在這極致的速度下,竟只耗去了短短半天時光。
焰翼扇動的頻率始終未減,可劉浪的氣息卻依舊沉穩,沒有半分虛浮。
幸好方才在大媽的歡慶宴上,他藉著滿桌珍饈胡吃海塞了一通,補充了些消耗的體力。
若非如此,即便有玄海湛藍火在周身持續滋養、彌補體力的消耗,
這般連軸轉的極致飛行,縱使他肉身強橫如五皇,
也終究難扛住這般不間斷的耗損,怕是撐不到德雷斯羅薩,便要中途落地調息。
紫色焰翼在德雷斯羅薩的上空緩緩收斂,化作點點星火融入體內,
劉浪的身形穩穩落在王宮的廣場上,腳下的石板被焰翼餘溫烘得微微發燙。
他剛落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等候多時的羅賓,見劉浪歸來,立刻躬身道:
“船長。”
“羅賓,多拉格在哪裡?”
劉浪沒有半句寒暄,語氣急促。
“船長,跟我來,我把他安置在了西側的客房,那裡最安靜,也方便船醫照看。”
羅賓應聲,立刻轉身在前引路,腳下的步伐極快。
穿過雕樑畫棟的長廊,繞過種滿名貴花卉的庭院,二人很快便抵達了西側的客房。
房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輕微嘆息聲。
羅賓抬手輕輕推開房門,劉浪邁步踏進客房,
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屋內那張寬大的軟床上,
昏迷不醒的多拉格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一絲詭異的冷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刺得人鼻尖發緊。
饒是劉浪見慣了生死廝殺,見多了慘烈傷勢,
此刻看清多拉格的狀況,瞳孔也忍不住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多拉格的胸腹之間,赫然被撕開了一道猙獰到極致的巨大口子,
那傷口邊緣參差不齊,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竟直接從前胸貫穿到了後背,形成了一道可怖的通透傷。
傷口深及臟腑,劉浪甚至能透過那道口子,清晰地看到他體內跳動的心臟,
若非那團微弱卻依舊在搏動的心臟清晰可見,劉浪幾乎要以為他早已沒了生息。
那道傷口所過之處,體內的腸胃、肝臟等臟器皆被蠻橫地劈成兩半,
碎爛的組織與凝血黏連在一起,觸目驚心。
萬幸的是,那顆心臟堪堪避過了傷口的鋒芒,未受分毫損傷,
否則以這般傷勢,多拉格絕無可能撐到德雷斯羅薩,早便在半路上嚥了氣。
可劉浪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湧。
海賊世界土著的身體素質太強了,
這片天地的生靈,彷彿天生便擁有著強橫到離譜的肉身,
別說這般未傷及心臟的貫穿傷,便是比這還要嚴重的傷勢,
只要找個稍懂醫術的人縫合包紮,輔以一些普通的療傷藥劑,
用不了一個月便能恢復如初,生龍活虎地重新踏上戰場。
多拉格身為革命軍領袖,身經百戰,肉身本就比尋常強者強橫數倍,
更是自然系風風果實能力者,即便此刻失去意識無法元素化,
可單憑肉身底蘊,也絕不可能因這般傷勢便一直昏迷不醒。
這傷勢雖慘烈,卻並非無解的致命傷,
怎會落到這般氣息奄奄、連睜眼都做不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