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城堡的臥室內,靜得能聽見火焰輕顫的微響,
碧青色的地心青蓮火如流水般裹著大媽龐大的身軀,
溫潤的火芒順著她的肌膚肌理緩緩滲入,在虹光琉璃火的牽引下,
探向那藏於靈魂最深處、數百年未愈的創傷。
劉浪盤膝坐於床前,雙目微闔,雙手結印維持著火焰的流轉,
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治療之初的從容,周身的玄海湛藍火雖竭力縈繞周身,
替他補充著體力的快速耗散,額角的汗珠卻依舊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滑落,
砸在衣襬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溼痕,連後背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浸透,
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因發力而繃緊的脊背線條。
他終究是低估了修復靈魂創傷的消耗,這
遠比他過往修復最嚴重的大腦創傷,還要猛烈數倍。
修復肉身創傷,不過是調動異火之力溫養經脈、重塑筋骨,
可修復靈魂,卻是要以自身精神力為引,以虹光琉璃火為橋,
將青蓮火的溫養之力,精準渡入他人的靈魂核心。
每一縷火焰的流轉,都需要他全神貫注地操控,不敢有半分偏差,
稍有不慎,便會讓大媽的靈魂遭受二次衝擊。
玄海湛藍火的加持,能快速補充肉身的體力消耗,讓他不至於快速脫力,
可那源源不斷流逝的精神力,卻無半分緩衝的餘地,
如同被狂風席捲的燭火,在靈魂深處搖搖欲墜。
精神力的消耗,遠比體力透支更為磨人。
起初,劉浪還能清晰地感知到青蓮火在大媽靈魂中撫平裂痕的軌跡,
能精準地引導著火力壓制那股被無限放大的慾望,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只覺腦海中陣陣刺痛,眼前開始泛起陣陣黑翳,連感知都變得遲鈍了幾分。
虹光琉璃火在他的靈魂深處靜靜燃燒,七彩的流光如同溫柔的屏障,
一邊牢牢連線著他與大媽的靈魂,一邊不斷滋養著他瀕臨枯竭的精神力,
替他抵擋住了靈魂潰散的危機。
若是沒有這朵虹光琉璃火的加持,以他原本的精神力底蘊,
恐怕撐不過一個時辰,便會精神力枯竭陷入昏迷,別說治癒大媽,連自身都難保。
劉浪心中暗自慶幸,他當初剛剛動了幫大媽治療的念頭,還沒有付出行動
卻不料萬米深海的一場奇遇,竟讓他收穫了這朵能滋養靈魂、連線神魂的異火。
如今虹光琉璃火,成了治癒大媽的關鍵,也成了他能夠支撐下去的底牌。
一飲一啄,莫非命數,命運的安排真的太奇妙了。
若不是因為動了念頭,想幫大媽治療,從而為了制住大媽,而將她打入深海,
便不會發現海床的縫隙,更不會得到虹光琉璃火,
那這次的靈魂治療,便終究只是一場空談。
窗外的天光,從熹微到璀璨,又從璀璨沉向昏暝,如此反覆,整整三天三夜,
蛋糕城堡的這座臥室內,始終燃著那抹溫潤的蒼藍火焰,未曾有過片刻熄滅。
臥室內,卡塔庫慄如同一尊紋絲不動的雕塑,守在原地未曾離開半步,
見聞色霸氣始終鋪展著,感知著屋內那縷火焰的起伏,以及兩道靈魂的氣息波動。
他曾數次讓人送來溫熱的食物與水源,卻皆不敢靠近門口,只敢輕放在三丈之外,
而劉浪,自始至終未曾睜眼,未曾挪動分毫,所有的心神,皆繫於那團青蓮火上。
這三天三夜裡,劉浪如同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精神苦海,
體力的透支讓他的肉身幾近麻木,可精神力的持續消耗,
卻讓他時刻保持著極致的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媽的靈魂深處,那數十年的創傷如同盤根錯節的枯藤,
纏繞著她的靈魂本源,青蓮火每撫平一道裂痕,
便需要他付出數倍的精神力去操控,虹光琉璃火的七彩流光,
也在這持續的滋養與連線中,變得黯淡了幾分,卻始終未曾斷裂。
他曾數次瀕臨極限,腦海中的黑翳幾乎要徹底吞噬視線,可每當這時,
虹光琉璃火便會漾起一層柔和的光幕,將他的精神力重新凝聚,讓他撐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他看著青蓮火在大媽的靈魂中,一點點驅散那股因魂魂果實副作用而生的狂躁,
一點點壓制住那被無限放大的美食慾望,
一點點將那破裂的靈魂創傷,重新撫平、溫養、癒合。
大媽的靈魂波動,從最初的暴戾、混亂,漸漸變得平和、沉穩,
那股刻在靈魂深處的執念,如同被春雨滋潤的頑石,
一點點消融,直至化作一縷淡淡的、屬於常人的慾望,不再失控,不再狂亂。
而劉浪的身體,也在這三天三夜的極致消耗中,迎來了一場別樣的淬鍊。
玄海湛藍火在周身持續燃燒,替他修復著肉身的疲憊,虹光琉璃火在靈魂深處不斷滋養,
讓他的精神力底蘊在消耗與補充的迴圈中,悄然變得愈發凝練。
雖依舊疲憊,可他的靈魂,卻比以往更加通透,與異火的契合度,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終於,在第三天深夜的最後一刻,當劉浪操控著最後一縷青蓮火,
撫平大媽靈魂深處最後一道細微的裂痕時,
那纏繞了大媽數十年的靈魂創傷,終於徹底癒合。
蒼藍色的青蓮火如同完成了使命,緩緩從大媽的周身褪去,
化作一縷縷流光,重新湧回劉浪的體內。
虹光琉璃火的七彩連線也隨之消散,靜靜縮回到劉浪的靈魂深處,開始緩慢地恢復力量。
劉浪緩緩睜開雙眼,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卻也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抬手拭去臉上的汗珠,指尖微微顫抖,
撐著床沿緩緩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才堪堪穩住身形。
三天三夜的極致消耗,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消失,可心中的喜悅,卻沖淡了所有的疲憊。
此刻的大媽依舊沉睡著,可面色卻比以往柔和了許多,
眉宇間的暴戾之氣盡數消散,呼吸平穩而悠長,靈魂波動溫和而沉穩,
再也沒有了往日那股隨時可能失控的狂躁。
那伴隨了她一生的思食症,從今往後,再也不會發作了。
數十年的頑疾,終被治癒;數十年的靈魂創傷,終得圓滿。
這場耗時三天三夜的治療,不僅讓大媽擺脫了思食症的桎梏,
也讓劉浪自身的能力,在極致的消耗與淬鍊中,得到了新的提升。
一旁守著的卡塔庫慄,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火焰氣息的收束,
以及母親那愈發平和的靈魂波動,他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按在戟柄上的手微微鬆開,緊繃了三天三夜的脊背,終於稍稍放鬆。
他沒有貿然推門,只是依舊守在門口,
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卻滿是期待:
“劉浪大人,可是治療完成了?”
屋內,劉浪靠在床邊,緩緩調勻氣息,玄海湛藍火微微騰起,替他補充著體力,
聞言淡淡應聲,聲音雖疲憊卻篤定:
“嗯,治好了,從今往後,玲玲的思食症,再也不會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