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去了雷雲宙斯的支撐,大媽那數丈高的龐大身軀,瞬間失去了平衡,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下方波濤洶湧的大海直直墜落。
若是在清醒狀態,以大媽的實力,只需一個月步便能輕鬆穩住身形,
甚至踏空而行,可此刻她深陷思食症的癲狂之中,所有的行動皆依本能而行,
腦海中只有對美食的極度渴望,哪裡還能想到動用月步?
她只是下意識地揮舞著拿破崙,發出不甘的嘶吼,卻根本無濟於事。
“撲通——!!”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媽那鋼鐵氣球般的龐大身軀,
重重墜入了萬國的海域之中。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掀起一陣遮天蔽日的巨浪,浪頭高達數十丈,
朝著四周瘋狂擴散,連遠處的礁石都被巨浪拍得搖搖欲墜。
惡魔果實能力者皆是天生的旱鴨子,這是大海定下的鐵律,
縱使強如四皇大媽,也無法例外。
墜入海中的瞬間,大媽體內的魂魂果實能力便被海水死死壓制,
渾身的力量如同被抽空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那強橫無比的肉身,
在海水的浮力與壓力下,也只能任由擺佈,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塊巨石,
毫無反抗地朝著海底深處沉去。
她口中還在無意識地嘶吼著,卻只能嗆入大口大口的海水,連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劉浪立身於海面之上,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低頭望著大媽墜落的海面,那處依舊翻湧著巨大的漩渦。
並沒有立刻下海救人,而是在海面靜靜等候,心中默默估算著時間——
以大媽的肉身強橫,縱使墜入海中,也能支撐許久,
唯有等她缺氧到極致,徹底陷入昏迷,才能動手施救,
否則貿然下去,只會被她本能的掙扎所傷。
片刻之後,海面的漩渦漸漸平息,只餘下層層漣漪,
想來大媽已然沉到了海底,陷入了昏迷。
劉浪不再遲疑,雙腿微微彎曲,隨即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海面一紮,
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徑直朝著海底深處潛去。
海水之中,一道龐大的身影靜靜沉在海底的沙礫之上,正是昏迷的大媽,
雙角帽拿破崙早已脫離她的手掌,飄在一旁,而劉浪的身影,正快速朝著那道身影逼近。
可就在劉浪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大媽那鋼鐵般的肌膚時,異變陡生。
藏於他腦海深處、伴他征戰許久的三朵異火,竟毫無徵兆地劇烈異動起來!
地心青蓮火的青色、冥沙杏黃火的黃色、玄海湛藍火的藍色,
三道火焰的虛影在他腦海中瘋狂翻騰、衝撞,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衝動——
它們想要衝破劉浪腦海的禁錮,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這等異象,自劉浪掌控異火以來,從未有過!
三朵異火向來受他心神掌控,縱使對敵時全力催動,
也從未有過這般不受控制的躁動。
劉浪心中一驚,連忙收斂所有心神,
將精神力盡數凝於靈魂深處,死死壓制著那股衝勢。
異火的反抗極為猛烈,靈魂深處如同被三道烈火灼燒、衝撞,疼得他眉心緊鎖,
周身的火焰都微微搖曳,連遊弋的身形都頓了一瞬。
他咬著牙,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三朵異火重新壓制在腦海之中,
可它們依舊不肯安分,不斷地向劉浪的靈魂傳遞著一股清晰又急切的意願——
在大媽的身下,有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瘋狂地呼喚著它們!
大媽的身下?”
劉浪的目光瞬間落在,大媽沉臥的那片海底沙礫上,心中滿是疑惑,
“那裡會有甚麼?竟能引動異火如此躁動?”
異火的感知絕不會出錯,能讓這三朵歷經無數淬鍊的異火這般渴望,
那未知的存在,定然非同小可。
劉浪壓下心中的詫異,不再遲疑,身形一晃便遊至大媽身側,雙臂運力,
將她那數丈高的龐大身軀穩穩托起,輕輕挪到一旁的礁石邊。
他雖為了制住大媽,才將其打入海中,卻從沒沒想過把她淹死。
畢竟,一個死了的大媽,於他而言毫無價值。
再說大媽和凱多關係匪淺,真要是殺了大媽,會與凱多結仇,
雖然他不怕,可還是那句話,
大海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心念一動,一縷纖細的地心青蓮火從指尖飄出,
在大媽的口鼻處凝練成一個薄薄的火焰面罩。
這地心青蓮火化作的面罩,既能將海水徹底擋在外面,保證大媽的呼吸,
又不會驅散海水,對她惡魔果實能力的禁錮,
讓她依舊處於無力動彈的狀態,可謂是兩全其美。
安置好大媽,劉浪才轉身,
目光死死鎖定在大媽方才躺臥的那片沙礫地,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他俯身細細摸索、探查,指尖觸到沙礫下的海床,
堅硬的岩石上,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赫然出現在眼前。
那縫隙太過細微,若非劉浪感知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想來是方才大媽發狂時,揮舞著拿破崙瘋狂劈砍時,一刀劈在海面,
餘威穿透萬米海水,硬生生擊穿了堅硬的海底海床,
才留下了這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這縫隙小的,就連幼兒的手指都難以伸入,更別說容納一個人,
可劉浪腦海中的異火,卻無比清晰地傳遞著意願——
那召喚它們的未知存在,正是從這道縫隙之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召喚之力。
“原來如此。”
劉浪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既然縫隙無法透過,那便挖開它!
下一秒,劉浪化身成一臺不知疲倦的人形挖掘機,瘋狂地朝著縫隙的深處挖去。
萬米深海的海床,岩石堅硬如精鋼,尋常強者哪怕動用霸氣,也難以撼動分毫,
可在劉浪的雙手之下,堅硬的岩石如同鬆軟的泥土,
被輕易地刨開、碾碎,化作碎石與沙礫,在海水中緩緩飄散。
他挖得極快,雙手每一次落下,都能刨開數米深的岩石。
這裡本就是距離海面萬米之深的海底,劉浪又從海底繼續往下挖,
四周的水壓越來越強,可他卻渾然不覺,一心只有那道,不斷散發著召喚之力的縫隙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