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族的霸氣,雄渾、厚重,充滿了蠻荒的力量感,
靠著巨人族的傳承,劉浪的霸氣修為突飛猛進,得以在新世界立足。
可隨著實力的不斷提升,劉浪愈發感覺到了不對勁。
巨人族的修行之法,是為他們那龐大的身軀量身定做的。
人類修煉起來,終究是隔了一層。
就像是用著不合手的兵器,即便能發揮出幾分威力,也始終無法做到得心應手。
尤其是當他的實力觸及到大將級戰力的天花板,
想要更進一步時,這種不適感便愈發明顯。
巨人族的霸氣修行,已經漸漸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所以,劉浪所求的,不僅僅是霸王色霸氣的覺醒之法,
更是一套真正適合人類修煉的、系統完整的霸氣傳承。
他曾在香波地群島,動過冥王雷利的心思。
那位曾經的海賊王右手,無疑是這世上最頂尖的霸氣大師。
劉浪曾幾次三番,明裡暗裡地試探過雷利。
可那老狐狸,精得跟猴兒一樣,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
要麼裝聾作啞,要麼哈哈一笑帶過,愣是不接劉浪的話茬。
碰了幾次軟釘子,劉浪也便熄了那份心思。
強扭的瓜不甜,他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而如今,金獅子史基,這位曾經與海賊王羅傑、白鬍子紐蓋特齊名的傳奇大海賊,
不僅是站在世界之巔的頂尖強者,更是將霸纏運用得出神入化的高手。
他的霸王色霸氣,狂野、霸道,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鋒芒。
他的霸氣修行之路,更是浸淫了數十年的心血,有著一套完整且成熟的體系。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金獅子,已是窮途末路。
他強行拔出頭顱中的船舵,雖得以解放霸王色,施展出霸纏,卻也已是強弩之末。
油盡燈枯的他,正坐在地上,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便是劉浪的機會。
若是能將金獅子招攬上船,於大運海賊團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添一位傳奇大海賊,一位精通霸纏的頂尖強者,
大運海賊團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而於劉浪個人而言,更是天大的機緣。
他不僅能從金獅子口中,學到霸王色霸氣的覺醒之法,掌握霸纏的運用訣竅,
更能借此機會,系統地學習人類的霸氣修行之法,彌補自己野路子出身的短板。
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劉浪看著坐在地上,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的金獅子,眼神愈發深邃。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力,再次響起:
“史基,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跟著我,你不僅能活下去,還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大海。
一個,由我劉浪,由你金獅子,一起攪動的大海!”
“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大笑聲,從史基幹裂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癱坐在地上,滿頭金髮被鮮血黏成一縷一縷,
可那雙渾濁的眼眸裡,卻迸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死死盯著劉浪,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不屑,
還有幾分屬於傳奇海賊的執拗:
“小鬼,你的話倒是很誘人。
可惜……老子可是金獅子史基!不是我自己的船,老子絕不會上!”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鮑爾正捂著胸口的傷口,艱難地喘著粗氣。
聽到史基的話,他頓時勃然大怒,猩紅的目光死死鎖住史基,怒吼道:
“喂!金獅子!船長大人好心邀請你上船,
你不答應就算了,居然還想著騎到我們頭上?
真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大海賊嗎?!”
史基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鮑爾的咆哮。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劉浪的身上,喉嚨裡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聲,
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咳……咳……咳……小鬼,
你這些拉攏人的話,老子當年聽得多了,也說得多了。
對我沒用,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劉浪卻絲毫沒有動怒,反而緩緩勾起了嘴角。
他看著史基那副油盡燈枯,卻依舊桀驁不馴的模樣,突然丟擲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呵,金獅子。你難道就想這麼窩窩囊囊地死去?你的志向呢?
你不是一輩子都想著超越羅傑嗎?
如果就這樣死了,你永遠也不可能超越他,只會成為後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超越羅傑……”
這四個字,如同魔咒一般,狠狠刺中了史基的心臟。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渙散的目光驟然凝聚起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深藏了數十年的執念。
是啊,超越羅傑。
這是他畢生的追求。
當年,他與羅傑、白鬍子並稱為海上的三大傳說。
他們曾在同一片大海上馳騁,曾在同一片星空下豪飲。
他自認劍術不輸羅傑,智謀不輸任何人,可偏偏,
是羅傑找到了拉夫德魯,是羅傑戴上了那頂“海賊王”的桂冠。
為了這個執念,他不惜孤身一人,獨闖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面對卡普和戰國兩大巨頭的聯手圍剿,他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哪怕身受重傷,哪怕後來雙腳殘廢,他也從未後悔過。
可他窮盡一生,終究還是沒能找到超越羅傑的辦法。
史基死死盯著劉浪,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呵……老子想了一輩子,都沒能想到超越羅傑的辦法。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難道還能有甚麼妙計不成?”
“我當然有辦法。”
劉浪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把握。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周圍的鮑爾、艾尼路、韋帕等人揮了揮手,沉聲道:
“你們都退下,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眾人雖然滿心疑惑,卻還是不敢違逆劉浪的命令。
鮑爾不甘心地瞪了史基一眼,終究還是捂著傷口,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這片戰場。
唯獨艾斯,被劉浪留了下來。
艾斯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他搞不懂自家船長的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只能摸了摸後腦勺,茫然地看著劉浪。
劉浪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目光落在史基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史基,你知道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