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人認出來了,雷利索性不再偽裝,畢竟堂堂冥王雷利,還是要面子的。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吧檯邊坐下,對著夏琪揚了揚下巴:“夏琪,老樣子,來杯酒。”
夏琪白了他一眼,卻還是熟練地拿出酒杯,
給他倒了一杯朗姆酒,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傢伙,又去哪裡鬼混了?”
“哪有甚麼鬼混。”
雷利接過酒杯,喝了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我身上沒有貝利了,今天想去拍賣場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結果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出好戲。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了不得。你是沒看到,
卡普和戰國,被逼無奈的樣子,哈哈哈……”
雷利隱居在香波地群島,平日裡以給別人鍍膜為生,
但他喜歡賭博,靠著鍍膜賺的錢,根本支撐不了他去賭場,
所以每次身上的貝利輸完了,就會去拍賣場把自己賣身奴隸,拍賣掉。
然後趁機再逃出來,賣身的錢就拿去賭博。
今天也是一樣,雷利剛從賭場出來,身無分文,
就像想往常一樣,去拍賣場賣身為奴,結果剛到拍賣場附近,就看了一出好戲。
想到戰國和卡普窘迫的表情,雷利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能看到兩位老朋友吃癟的樣子,讓他很高興。
他的笑音剛落,周圍的新船員們就忍不住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雷利先生,您真的是海賊王的左手嗎?”
“雷利先生,您和羅傑船長一起去過拉夫德魯嗎?”
“雷利先生,您的霸氣修煉到甚麼境界了?”
面對這些充滿好奇的目光,雷利也不惱,
反而笑眯眯地和他們聊了起來,語氣隨和得就像個鄰家老爺爺。
夏琪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劉浪,也遞給他一杯酒。
劉浪接過酒杯,目光落在雷利身上,緩緩開口:
“雷利先生,您今天來夏琪的酒吧,應該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雷利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揮了揮手,讓周圍的船員們散開,這才轉頭看向劉浪,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小子,你倒是敏銳。不過,比起我,我更好奇你——
大運海賊團的船長,劉浪。你到夏琪這裡來,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劉浪笑了笑,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
“當然不是。我來這裡,是為了買一份情報,關於艾斯的情報。”
“艾斯?”
雷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那個得到了岩漿果實的幸運小鬼?”
“他可不只是個幸運的小鬼。”
劉浪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目光銳利地看著雷利,“他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雷利的反應。
雷利的眉頭皺了起來,追問道:“還是甚麼?”
劉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老年人的好奇心,都這麼大嗎?”
“臭小子。”雷利笑罵一聲,輕輕敲了敲吧檯:
“總是吊人胃口,可不是個好習慣。”
“呵。”
劉浪輕笑一聲,向前傾了傾身子,湊近雷利,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緩緩說道:“波特卡斯·D·艾斯,其實是跟他母親的姓。
他父親的姓氏,是歌爾·D。”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雷利的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酒杯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酒液從酒杯裡濺出,灑在吧檯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劉浪,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顫抖:
“你、你、你是說,艾斯他,其實是……羅傑的兒子?!”
“沒錯。”
劉浪靠回椅背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怎麼可能?!”雷利失聲說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隨後又壓低聲音說道:
“我記得清清楚楚,艾斯那小子,可是卡普的孫子!他怎麼會是羅傑的兒子?!”
“你覺得,如果羅傑想要找人幫他養大自己的孩子,他會找誰?”
劉浪看著雷利,緩緩反問道,“找你?找紅髮香克斯?還是找其他的船員?”
他頓了頓,不等雷利回答,就繼續說道:
“紅髮那個時候,自己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根本沒有能力保護一個嬰兒。
而你們這些羅傑海賊團的核心成員,哪一個不是被世界政府的特工死死盯著?
真要是把孩子託付給你們,不出三天,這孩子就會被世界政府抹殺。
你覺得,羅傑會犯這種錯誤嗎?”
雷利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劉浪說的,句句在理。
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人,確實是世界政府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舉一動都在世界政府的監視之下。
把孩子交給他們,無疑是把孩子推向死亡的深淵。
“那羅傑怎麼會想到……”雷利喃喃道,眼神裡滿是迷茫。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嗎?”
劉浪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卡普是海軍英雄,是羅傑一生的宿敵。
世界政府就算再懷疑,也不會想到,羅傑會把自己的兒子,託付給一個海軍。
而且,卡普和羅傑之間的關係,遠比外人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把孩子交給卡普,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雷利怔怔地看著劉浪,良久,才緩緩點頭,
聲音低沉地喃喃道:“卡普的話……倒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絲毫沒有緩解他內心的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在東海長大,如今已經揚名偉大航路的幸運小子,竟然是船長的兒子!
過了好一會兒,雷利才平復了心情,他看向劉浪,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警惕:
“小子,你打聽艾斯的行蹤,到底想幹甚麼?”
“呵。”
劉浪輕笑一聲,放下酒杯:
“不管怎麼說,也是因為我殺了赤犬,那小子才撿了個便宜,得到了岩漿果實。
於情於理,我請他上我的船,這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