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畢竟有海軍駐守,而且距離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極近,
一般的海賊船進港時,都會刻意摘掉海賊旗,做些掩飾,
要麼悄悄停靠在不起眼的野港,要麼混在商船裡矇混過關,生怕被海軍盯上。
敢光明正大地懸掛著海賊旗,直接衝進主港灣停靠的,
要麼是實力強大到,讓海軍忌憚的頂尖勢力——
比如王下七武海,或者四皇麾下的大船團,
這些勢力,海軍一般不會輕易招惹,免得引發更大的衝突;
要麼就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就比如每年都會出現的海賊超新星。
所謂海賊超新星,指的是那些第一次抵達香波地群島、尚未進入新世界,
懸賞金額卻突破一億貝利的新晉海賊。
他們大多來自四海,在各自的海域裡稱王稱霸,
憑藉著一些戰績獲得了高額懸賞,便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天下無敵。
這些超新星來到香波地群島後,往往依舊我行我素,囂張跋扈,覺得海軍也奈何不了他們。
可很快,他們就會被狠狠地教做人。
香波地群島魚龍混雜,能在這裡立足的勢力和人物,沒有一個是善茬——
要麼是實力強悍的老牌海賊,要麼是背景深厚的地下大佬,要麼是身手不凡的賞金獵人。
區區幾個剛破億的超新星,在這些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所以,香波地群島也被稱為“再次出發之島”。
抵達這裡,只能證明你有了進入新世界的資格,
至於能在新世界走多遠,能不能活下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大運海賊團,顯然不屬於這兩類中的後一種。
他們可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超新星,而是一匹實打實的無敵黑馬——
敢斬殺海軍大將,敢招攬七武海,行事肆無忌憚,根本不把世界政府和海軍放在眼裡。
“他們已經上岸了嗎?”
黃猿急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有沒有看到他們去哪裡了?”
“已經上岸了!”戰桃丸連忙回答:
“他們上岸後就分開行動了,我們的人已經去跟蹤了。
有些人去了40多號的旅遊觀光區,好像是去逛街了;
還有些人去了50多號的造船區,應該是要找個鍍膜匠,給大運號鍍膜;
另外還有一部分人,跟著大運劉浪,一起去了1到29號的不法地帶!”
“不法地帶?你說劉浪去了不法地帶?”
黃猿驚叫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幾位天龍人,剛剛才帶著一眾護衛,前往了不法地帶的24號區域——
唐吉訶德家族旗下的地下拍賣場!
大運海賊團的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天龍人在他們眼裡,恐怕和普通的雜碎沒甚麼區別。
萬一這兩撥人在拍賣場附近撞上,以大運海賊團的脾氣,
再加上天龍人那目中無人的性子,衝突是必然的!
到時候,別說他一個黃猿,就算是再派來兩位大將,也未必能收場!
“不法地帶哪個區域?具體是哪棵樹附近?”
黃猿抓住戰桃丸的胳膊,急聲追問道。
“好、好像是13號區域!”戰桃丸被黃猿抓得有些疼,連忙回憶道。
13號區域?
黃猿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呼,那還好那還好。13號區域離24號區域還有一段距離,這樣應該就碰不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戰桃丸補充道:
“還有24號區域!我看到鮑爾和泰爾兩個人,朝著24號樹的方向去了!”
“24號區域?!”
黃猿像是被一道雷劈中,瞬間跳了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顧不上再跟戰桃丸多說廢話,一邊朝著辦公室外衝,一邊大喊:
“我要趕緊過去!晚了只怕要出大事!
戰桃丸,你立刻帶人隨後趕來,務必維持好現場秩序,絕對不能讓衝突擴大!”
“啊?嗨!”
戰桃丸連忙應聲,可還沒等他說完,黃猿的身影就已經化作一束耀眼的黃色雷光,
“咻”地一聲衝出了辦公樓,朝著不法地帶24號區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光束劃破香波地群島的天空,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
黃猿此刻的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焦急——
他只希望自己能趕得及,千萬不要讓天龍人和大運海賊團的人撞上。
否則,這場災難,足以把整個海軍都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
香波地群島13號樹附近,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深處,
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木牌,上面用醒目的紅色字型寫著“夏琪的敲竹槓BAR”。
木牌邊緣有些磨損,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獨特韻味,
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家酒吧的傳奇。
“夏琪的敲竹槓BAR,就是這裡了。”
劉浪抬頭看了眼木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早就聽說過這家酒吧的大名,老闆娘夏琪不僅實力深不可測,
還手握整個香波地群島最靈通的情報網,想要打聽訊息,這裡無疑是最佳選擇。
身後跟著艾尼路、月光莫利亞、妮可·羅賓三人,劉浪率先推開了酒吧的木門。
自從上次因為獨自行動,被CP和海軍鑽了空子,抓捕到司法島後,
羅賓幾乎不會再單獨行動,每次出去都會和別人一起結伴而行。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酒吧內的寧靜。
酒吧內部的陳設簡單卻別緻,昏黃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的吊燈灑下,
映照在木質的桌椅上,營造出一種溫馨而慵懶的氛圍。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菸和淡淡的咖啡香氣,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幾張桌子零散地擺放著,此刻並沒有其他客人,顯得有些空曠。
吧檯後,一位留著齊耳黑色短髮的女子正坐在高腳凳上,手中夾著一支燃燒的香菸。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雖然面容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滄桑,
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彷彿能看透人心。
她正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