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在和博加特一戰後,自覺實力有所精進,就去找鮑爾挑戰。
結果這一次,他只支撐了三天,就被鮑爾打得抱頭鼠竄。
這件事,也成了艾尼路心裡的一根刺。
如今聽到鮑爾的調侃,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
鮑爾笑嘻嘻地走過來,拍了拍艾尼路的肩膀:
“好了,大人看你這麼久沒回來,擔心你出事,讓我過來看看你。”
“哼!我會出甚麼事?”艾尼路梗著脖子,
嘴硬道:“我只是陪他們玩玩而已!”
“對對對,你是在逗他們玩。”
鮑爾點頭如搗蒜,臉上的戲謔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
艾尼路氣得說不出話,他猛地一揮黃金棍:“我這就解決他們!”
“先別解決他們了。”
鮑爾連忙拉住他:
“大人說,這裡是那個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地盤,讓你把他帶回去。”
艾尼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莫利亞,
又看了看旁邊的佩羅娜,皺起眉頭:“哪個是莫利亞?”
鮑爾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我怎麼知道?全都帶回去不就行了?”
艾尼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點點頭,伸手抓住莫利亞和佩羅娜的衣領,
把地上的阿布薩羅姆和霍古巴特留給了鮑爾,轉身就走:“好。”
大運號再次揚帆起航,朝著香波地群島的方向駛去。
甲板上,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腥味,吹得船帆獵獵作響。
月光莫利亞被鬆了綁,卻依舊癱坐在甲板的一角,
他那原本就臃腫的身軀,此刻因為頹唐更顯萎靡,
亂糟糟的頭髮耷拉在額前,遮住了那雙曾經桀驁的眼睛。
劉浪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緩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月光莫利亞,王下七武海之一。”
這平淡的一句話,落在莫利亞耳中,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屈辱,隨即又黯淡下去,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大運劉浪,你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在意我們這些小人物。”
“小人物?”
劉浪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甲板上回蕩,
“哈哈哈,大海上,誰敢說王下七武海是小人物?
更何況,你可是曾經和四皇凱多爭奪和之國的人啊,就更不是甚麼小人物了。”
提到“凱多”二字,莫利亞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段往事,是他一生的噩夢。
當年他意氣風發,帶著自己的海賊團闖入和之國,
想要從凱多手中奪走這片土地,結果卻是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僥倖逃生。
從那以後,他便一蹶不振,躲在魔鬼三角洲,
靠著竊取別人的影子,拼湊起一支殭屍軍團,聊以自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因為常年疏於鍛鍊,
而胖了整整十倍的大肚腩,眼神裡充滿了自嘲:
“和您這樣能夠斬殺赤犬的大人物比起來,
我只是個連同伴也保護不了的失敗者。”
當年在和之國,他沒能護住自己的船員;
剛才在城堡裡,他又沒能護住阿布薩羅姆和佩羅娜。
兩次失敗,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
劉浪聞言,沒有絲毫的安慰,反而輕輕抬了抬下巴,
示意他看向旁邊被看管起來的佩羅娜、阿布薩羅姆、霍古巴特。
三人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阿布薩羅姆的身上還帶著雷電灼傷的痕跡。
“那你的確挺失敗的。”
劉浪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你看,你又失敗了一次。”
莫利亞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迸發出一絲決絕,對著劉浪嘶吼道:
“他們沒有得罪過你,有甚麼事,請你衝我來!”
三怪人是他僅剩的同伴,也是他在這冰冷的大海上,唯一的牽掛。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讓自己的同伴,再次因為他的無能,而受到傷害。
劉浪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蹲下身,與莫利亞平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我喜歡性格直爽的人。實話告訴你,我要去新世界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的鮑爾、艾尼路、泰爾等人,繼續說道:
“但你也看到了,我們大運海賊團,就只有這麼幾個人。
想要在新世界立足,只憑這幾個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你能上我的船。”
莫利亞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劉浪擄走他,竟然是想讓他加入大運海賊團。
他皺起眉頭,滿心不解地問道:
“以你現在的威名,多的是想要加入大運海賊團的人,為甚麼偏偏看上我?”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今的他,別說和四皇相比,
就算是面對一些新晉的超新星,都未必有勝算。
劉浪麾下有艾尼路、鮑爾這樣的大將級戰力,
根本沒必要招攬他這樣一個“失敗者”。
“那些人?”
劉浪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都是一些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我一個也沒看上。
更何況,誰又能保證,他們裡面,沒有世界政府和海軍的臥底呢?”
新世界魚龍混雜,世界政府和海軍為了掌控局勢,安插臥底是常有的事。
劉浪可不想自己的海賊團裡,藏著一顆定時炸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莫利亞身上,語氣誠懇了幾分:
“而你,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我很欣賞你為了同伴犧牲的精神。
在這片大海上,實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顆願意為同伴赴湯蹈火的心。”
莫利亞的心,猛地一顫。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只記得他是那個被凱多打敗的失敗者,
是那個躲在魔鬼三角洲的懦夫,卻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對同伴的守護。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註定是要和世界政府為敵的。
而我,我現在只想窩在樂園,度過餘生。
新世界的環境太過惡劣,已經不適合我了。”
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不想再捲入那些腥風血雨的爭鬥,不想再面對那些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對手。
他只想守著自己僅剩的同伴,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安靜地過完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