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硝煙的餘味掠過司法島的海岸線,
海軍艦隊的輪廓漸漸消失在海平面的盡頭,如同被潮水吞沒的殘影。
劉浪佇立在懸崖邊,望著遠去的艦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海軍之所以撤退,是顧忌他的底牌——泰爾的河神可以召喚出兩個金銀分身。
這張底牌,本是他為最壞局面準備的後手。
若當初多拉格沒有答應聯手,他便打算召喚出金銀分身。
可如今有了革命軍這兩個“免費打手”,這張底牌自然沒必要浪費。
底牌之所以稱之為底牌,就在於其隱秘性,
能藏到最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爆發,才具備真正的威懾力。
頻繁使用的,那不叫底牌,那叫平A。
“多拉格,你們打掃一下戰利品,儘快撤吧。”
劉浪轉過身,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給世界政府,留下一份‘大禮’。”
海軍撤退得異常堅決,甚至連司法島這座象徵世界政府權威的要塞都棄之不顧。
為了執行五老星的命令,他們損失了一位海軍大將,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
這是海軍在向世界政府表達不滿。
至於島上殘存的CP成員,在海軍眼中不過是世界政府的附庸,
死生與他們無關,自然犯不著為了這些人再冒任何風險。
司法島的規模遠超想象,內部裝修更是極盡豪華。
大理石鋪就的走廊、黃金裝飾的穹頂、珍藏的古籍與精密儀器,
諸多物件對大運海賊團而言或許用處不大,
但對物資匱乏的革命軍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寶藏。
多拉格沒有絲毫客氣,當即撥通了革命軍的秘密通訊頻道。
短短兩個小時,數十艘革命軍的運輸船便悄然抵達海岸。
革命軍的成員們如同蝗蟲過境,將司法島翻了個底朝天。
能搬走的桌椅、器械、糧草盡數裝車;
無法移動的金屬構件被當場拆解,熔鑄成原材料;
就連牆壁上鑲嵌的寶石、地板下隱藏的秘密金庫,都被他們搜刮一空。
若非革命軍沒有漂浮果實能力者,多拉格恐怕真會想方設法,
把整座司法島連根拔起,搬回革命軍的秘密基地。
劉浪站在一旁,看著革命軍熱火朝天的搬運場景,並未過多幹涉。
他與多拉格的合作本就是互利共贏,他藉助對方的力量牽制海軍,
革命軍獲得物資,如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待到最後一艘運輸船駛離港口,革命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上,司法島終於恢復了死寂。
劉浪獨自一人走到海邊,腳下是被岩漿與黑焰灼燒得焦黑的土地,
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火焰之力瘋狂湧動,順著他的雙臂湧入大地。
“地火焚城!”
劉浪一聲大喝,聲音震徹天地。
隨著他雙手重重拍在地面,整個司法島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喚醒。
一道道裂痕在地面上飛速蔓延,從他腳下一直延伸到島嶼的各個角落。
下一秒,無數條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火龍從裂痕中竄出,沖天而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紫色的火焰溫度之高,足以熔化鋼鐵、焚燒岩石。
火龍所過之處,房屋、宮殿、堡壘瞬間被點燃,
木質結構化為灰燼,磚石牆體在高溫下軟化、坍塌,最終被燒成粘稠的琉璃液。
火焰如同貪婪的餓狼,吞噬著司法島的一切。
豪華的穹頂在火海中崩塌,大理石走廊被燒得扭曲變形,
秘密監獄的合金大門熔化成鐵水,與地面的琉璃液混在一起,順著地勢流向大海。
海水與高溫琉璃液相遇,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漫天白霧,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
這場大火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火焰吞噬了司法島的表層建築,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在大海上數十里之外都能清晰望見;
第二天,火焰深入地底,燒燬了隱藏的通道與密室,島嶼的地面開始大面積塌陷;
第三天,大火漸漸平息,島嶼已經不在,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被海水淹沒。
曾經象徵世界政府司法權威、固若金湯的司法島,已然不復存在。
那些流淌入大海的琉璃液,在冷卻後凝結成不規則的琉璃塊,
沉入海底,將司法島從世界地圖上完整地抹去,彷彿它從未存在過一般。
劉浪站在早已變成廢墟的海岸邊,望著眼前這片平靜的海面,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幹掉赤犬,是他送給海軍的“見面禮”,
用一位海軍大將的隕落,宣告大運海賊團的崛起;
而抹去司法島,則是他送給世界政府的“警告信”,
告訴五老星,不管是誰,只要招惹了我,那就不死不休。
司法島只是一點點利息。
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向,這便是劉浪的行事準則。
至於那些被困在島上、未能及時逃脫的CP成員,
早已在這場滔天大火中化為灰燼。
劉浪與多拉格都未曾將這些小嘍囉放在心上,
在他們眼中,這些人的生死,不過是這場大戰微不足道的註腳,誰讓他們被拋棄了呢!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去,劉浪轉身朝著大運號停泊的港灣走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大運號的船帆早已升起,泰爾、羅賓、灰太狼、艾尼路等人都站在甲板上,等候著他的歸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這次的大戰,雖然波瀾起伏,但總算有驚無險,
不但順利的救出了羅賓,還順便幹掉了赤犬,完成了斬殺海軍大將的成就。
四皇海賊團再怎麼牛逼,也沒有斬殺一位海軍大將的戰績啊。
“船長!”
看到劉浪的身影,眾人齊聲喊道。
劉浪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甲板上,對著眾人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好了,該走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運號緩緩駛離港灣,朝著大海的深處揚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