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不甘心……”
鮑爾仰頭髮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身體突然開始急劇收縮。
原本高達十數米的半獸化身軀,竟然在不斷變小,最終縮小到原來的一半身高。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他的雙眼變得赤紅一片,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
瞳孔中充滿了殺戮、瘋狂、仇恨等最原始的負面情緒,理智的光芒徹底消失。
“這是……?”
青雉看著鮑爾突然的變化,臉上的慵懶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訝,
“動物系的果實覺醒?”
作為海軍大將,他自然對惡魔果實的覺醒有所瞭解。
動物系是最容易覺醒的果實型別,覺醒後的能力者會擁有極強的恢復力和戰鬥力。
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鮑爾的氣息雖然狂暴,
但卻雜亂無章,眼神中沒有絲毫理智,完全是野獸的本能。
“不好,他這是覺醒失敗了!”青雉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見過這種情況。
推進城中的那些獄卒獸,就是曾經覺醒失敗的動物系能力者變成的。
他們失去了自我意識和人格,只憑借本能行動,
不知道痛苦,不懼怕死亡,實力卻比覺醒前強大好幾倍,
一旦被纏上,就會不死不休,極為棘手。
果然,鮑爾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上了青雉,
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然後四肢著地,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青雉撲來。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完全是最原始的撕咬、抓撓,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更可怕的是,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倍,
力量、霸氣和恢復力也有了質的飛躍。
如果說覺醒失敗前的鮑爾只是無限接近大將級別,
那麼現在的他,已經真正跨過了那道天塹,躋身大將級戰力!
只可惜,他失去了理智,空有一身大將級的實力,
卻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技巧和戰術,只能憑藉本能戰鬥。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棘手了。
青雉眼神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他雙手快速凝聚出數道冰牆,擋在身前。
“嘭”的一聲巨響,鮑爾如同瘋魔般撞碎冰牆,
爪子帶著武裝色霸氣,直抓青雉的頭顱。
青雉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在鮑爾的背上,寒氣瞬間爆發,想要凍結他的行動。
可鮑爾彷彿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身體只是微微一僵,
隨即轉過身,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青雉的脖子咬去。
青雉心中一寒,連忙後退,同時凝聚出冰矛,不斷刺向鮑爾。
冰矛刺中鮑爾的身體,留下一個個血洞,
可他只是發出一聲咆哮,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完全無視了青雉的攻擊,一門心思地撲殺、撕咬,
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了青雉。
青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能感覺到,鮑爾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將級別,
雖然沒有理智,但憑藉著恐怖的恢復力和瘋狂的攻擊,想要解決他絕非易事。
猩紅的血光在鮑爾眼底瘋狂翻湧,理智早已被原始的狂暴吞噬殆盡。
此刻的他,不再是大運海賊團的得力干將,
不再是無限接近大將級的強者,而只是一頭被仇恨與不甘驅動的瘋魔野獸。
他徹底拋棄了所有防守招式,甚至連最基本的閃避都懶得做,
一門心思只撲在瘋狂進攻上,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青雉的冰矛剛刺穿他的左胸,鋒利的冰刃從背後穿出,可鮑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藉著冰矛貫穿身體的衝擊力,硬生生將身體往前送了半尺,距離青雉不足一米。
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眼前的目標,血盆大口中獠牙畢露,
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咆哮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他無視身上不斷蔓延的寒氣,右手爪子本能得裹挾著厚厚的武裝色霸氣,
如同最鋒利的鋼刀,朝著青雉的脖頸狠狠抓去,指甲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
“真是難纏的怪物。”
青雉眼神凝重,腳下冰層瞬間延伸,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後急退,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抓。
可鮑爾的攻擊接踵而至,身形如同炮彈般追了上來,
左手爪子直取青雉的胸口,同時張開大嘴,
朝著他的手臂咬去,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青雉無奈,只能放棄反擊的機會,凝聚出一面冰盾擋在身前。
“咔嚓”一聲脆響,冰盾被鮑爾的爪子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同時他的牙齒也狠狠咬在了冰盾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塊冰塊,
咀嚼兩下便嚥了下去,彷彿那不是冰冷的寒冰,而是能滋養自身的食物。
趁著青雉抵擋的間隙,鮑爾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
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抽向青雉的腰腹。
這一鞭勢大力沉,青雉若是被擊中,即便有武裝色霸氣防禦,恐怕也要受不輕的傷。
他只能再次急退,同時凝聚出數根冰矛,
朝著鮑爾的全身要害射去——頭顱、心臟、咽喉,每一處都是致命部位。
可鮑爾對此毫無反應,彷彿那些冰矛不是射向自己,而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一根冰矛正中他的眉心,武裝色霸氣覆蓋的鱗片被輕易刺穿,
冰刃嵌入顱骨,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染紅了他的雙眼,
可他只是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攻擊速度反而更快了。
另一根冰矛刺穿了他的心臟位置,冰晶瞬間凍結了周圍的血液和肌肉,
可他的爪子依舊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抓向青雉的面門,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傢伙……根本殺不死!”
青雉心中暗罵。
他見過無數悍不畏死的海賊,可像鮑爾這樣完全放棄防守,
連要害被擊中都毫不在意的,還是第一次見。
覺醒失敗後的野獸本能,讓他失去了痛覺,
也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唯一的執念就是撕碎眼前的敵人。
鮑爾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左肩被冰矛貫穿,
眉心嵌著冰晶,心臟位置的傷口還在不斷冒著寒氣,
腹部、大腿也被冰刺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鱗片,
可他就像一臺不知疲倦、不知損壞的戰鬥機器,
依舊在瘋狂進攻,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撕咬、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比之前更狂暴的力量。
他甚至會主動用身體去承受青雉的攻擊,
只為了拉近彼此的距離,給予青雉致命一擊。
青雉凝聚出冰刃斬向他的脖頸,他不閃不避,
反而猛地低頭,用肩膀硬生生扛下這一擊,同時張開大嘴,
朝著青雉的手臂咬去,鋒利的獠牙幾乎要觸碰到青雉的面板。
青雉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抽回手臂,可還是被鮑爾的爪子劃到了手腕,武裝色霸氣被撕裂,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