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島的傳說在魔谷鎮流傳了無數年,卻始終被當成無稽之談。
可此刻,那從雲端傳來的,清晰可聞的鐘聲,如同最有力的證明,擊碎了所有的質疑。
海賊們臉上露出各異的神情——有的充滿了貪婪,想要登上空島尋找黃金;
有的則充滿了敬畏,不敢輕易招惹那片神秘的天空;
還有的則想起了不久前大運海賊團的到來,心想這肯定是他們的手筆。
萬米高空的香朵拉,黃金鐘的鐘聲依舊在迴盪。
韋帕維持著百米沙人的形態,一次次地撞擊著鐘體,
彷彿要將四百年的壓抑、四百年的期盼,都透過鐘聲傳遞出去。
羅賓站在基座旁,看著刻著羅傑名字的文字,眼中滿是感慨。
歷史的真相往往被時光掩埋,而今天,這鐘聲不僅兌現了四百年的約定,
更洗刷了一位探險家的冤屈,讓被遺忘的歷史,重新回到了世人的視野中。
劉浪等人靜靜地站在一旁,感受著這震撼人心的時刻。
他們見證了一個族群的堅守,見證了一個約定的兌現,也見證了一段歷史的昭雪。
這趟空島之行,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有意義。
當最後一聲鐘聲漸漸消散在雲海中時,韋帕緩緩收回沙手,身形也隨之縮小,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望著那座黃金鐘,臉上露出了四百年來山迪亞人最燦爛的笑容。
天空依舊湛藍,雲海依舊繚繞,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黃金鄉的傳說不再是謊言,諾蘭度的冤屈得以昭雪,
而山迪亞人,終於在四百年後,重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榮耀與根。
黃金鐘的餘音還在雲海間嫋嫋迴盪,帶著四百年的厚重與釋然,尚未完全消散。
艾尼路突然眉頭微蹙,周身的電流下意識地跳動了一下,
他那雙總是帶著慵懶的眼睛,此刻看向了神之島的邊緣方向,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嗯?有人來了。”
他的“心網”(以後統一改名見聞色霸氣)能完整籠罩整座阿帕亞多,
任何外人闖入神之島的範圍,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是他統治空島多年的底氣之一。
眾人順著艾尼路的目光望去,只見遙遠的雲海盡頭,
一道身影正騎著一隻巨大的飛馬,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黃金鐘的方向疾馳而來。
那飛馬翼展寬大,羽毛呈粉紅色,飛行時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氣流;
騎在馬背上的人身穿一套古樸的銀色鎧甲,鎧甲上佈滿了細微的劃痕,
顯然經歷過不少戰鬥,背後還揹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騎槍,遠遠望去,氣勢不凡。
“是你,甘.福爾。”艾尼路認出了來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劉浪等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羅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韋帕則皺起了眉頭。
他自然也認得這位前任神的名字,正是山迪亞人四百年抗爭史中,倒數第二任“敵人”。
甘.福爾騎著飛馬,很快便降落在黃金鐘所在的平臺上。
他翻身而下,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艾尼路,隨即又掃過劉浪、韋帕等人,臉上滿是困惑與警惕。
自從被艾尼路用雷霆手段趕出天使島,奪走神位後,
他便一直潛伏在天使島,外圍的隱秘島嶼,苦心修行,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敗艾尼路,奪回屬於自己的神位和阿帕亞多。
今日鮑爾與艾尼路大戰時,那驚天動地的雷電與巨力碰撞,
連遠在數十里之外的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甘.福爾看到兩人的實力恐怖,自負不足以插手這樣的頂尖對決,便一直躲在遠處觀望,不敢貿然靠近。
直到剛才,韋帕敲響黃金鐘,那連綿不絕的鐘聲如同宣告勝利的號角,
他斷定艾尼路已經戰敗了,這才敢騎著飛鳥趕來,想要趁機奪回神位。
可萬萬沒想到,映入眼簾的並非艾尼路戰敗身死的場景,
反而看到他毫髮無傷地站在一群陌生的青海人身邊,
韋帕也安然無恙地站在一旁,這讓他滿心的計劃瞬間落空,臉上寫滿了茫然。
“艾尼路,韋帕,還有青海人?”甘?福爾皺著眉頭,語氣充滿了疑惑,
“為甚麼你們會全都聚在這裡?艾尼路,你沒有戰敗?”
“艾尼路,他是甚麼人?”劉浪轉頭看向艾尼路,問道。
“他就是空島上一任的神。”艾尼路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被我打敗後驅逐了。你們不是還在說要找他嗎?
現在他來了,有甚麼想問的可以問他。
我只是個外來戶,很多關於這座島的事情都不知道。
但從四百年前開始,神位就一直在他們這一脈中傳承,他可比我瞭解這座神之島。”
羅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正為找不到更多歷史正文的線索而發愁,甘.福爾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她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卻不失禮貌地問道:“這位老先生,您真的很瞭解這座島嗎?
那您知道這座島上,哪裡有那種巨石雕刻的碑文?就是刻著古老文字、質地堅硬的巨大石碑。”
甘.福爾聞言,臉上的困惑更濃了,他懵逼地看著羅賓,
反問道:“你們是來找巨石雕刻的碑文的?不是來幫山迪亞人搶奪阿帕亞多的?”
在他的認知裡,青海人闖入空島,要麼是為了黃金,
要麼是為了爭奪地盤,從未想過有人會為了一塊石碑而來。
當然,羅傑除外!
“不。”
劉浪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我們來找歷史正文,順便幫韋帕奪回他們一族的聖地,這兩者並不衝突。
如今艾尼路已經被我們打敗了,我們已經幫助山迪亞人奪回了香朵拉。”
甘.福爾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平臺上殘破的遺蹟和韋帕臉上釋然的笑容上,心中五味雜陳。
傳承了四百年的阿帕亞多,在他的手裡丟掉了。
若是被同為空島人的艾尼路搶去,倒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至少還在空島人的掌控之中。
可如今,阿帕亞多重新回到了山迪亞人手中,這讓他覺得自己成了空島的罪人,臉上滿是愧疚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