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空氣中混雜著酒精、汗臭、菸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昏黃的燈光在煙霧中搖曳,將這些海賊們,猙獰的面孔映照得愈發可怖。
酒館老闆縮在吧檯後,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隨時準備在衝突爆發時躲進後臺。
在這裡,每天都有人因為一點小事大打出手,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巨響,酒館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瞬間湧入酒館,不是海賊們身上的汙穢與暴戾,
而是帶著淡淡的,火焰灼熱感的凌厲氣場。
原本喧囂嘈雜的酒館,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正在狂灌啤酒的海賊動作僵在半空,酒液順著下巴滴落也渾然不覺;
骰子在桌面上滾動的聲音消失,賭徒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爭執不休的海賊們也停下了爭吵,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所有人都呆滯當場,動作靜止在原地,整個酒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門口站著的,正是劉浪一行人。
劉浪的衣襬上,還殘留著些許戰鬥的痕跡,眼神平靜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自從打敗了黃猿之後,劉浪的實力再次精進,人也比剛出海的時候自信很多。
這周身的氣勢,自然就不一樣。
鮑爾緊隨其後,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張,背後的天翔龍之蹄印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泰爾身形挺拔,雙手自然下垂,指尖隱隱透著凌厲的勁風;
羅賓穿著黑色皮衣,氣質清冷,眼神淡然地掃過全場;
達茲·波尼斯面無表情,雙手微微握拳,周身的殺氣讓附近的海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灰太狼則跟在最後,好奇地打量著酒館裡的一切,時不時東張西望,
與其他人的氣場格格不入,卻也沒人敢小瞧這個能夠登上大運號的傢伙。
劉浪的模樣早已隨著報紙傳遍大海,那張重創黃猿的照片更是深入人心。
這酒館的告示牆上,還貼著大運海賊團的最新懸賞。
大運海賊團船長——火焰惡魔、大運劉浪,最新懸賞二十五億五千萬貝利。
這個懸賞即便放到新世界,也是第一批次的強者。
大運海賊團航海士——天龍人逃奴,仇魔鮑爾,懸賞七億七千萬貝利。
不要小看世界政府的情報能力,即便鮑爾的果實能力隱藏的再好,
依舊被世界政府探聽到,傳給海軍後,海軍根據他的特殊能力,給他起了一個仇魔的外號。
和劉浪能夠掌握火焰,被起了一個火焰惡魔的外號一樣。
可以掌控別人內心仇恨的鮑爾,也被稱為仇魔。
大運海賊團舵手——黑拳泰爾,懸賞一億一千萬貝利。
相比鮑爾能夠輕易秒殺普通中將的實力,泰爾的實力還是弱了點,
但即便如此也超過了一億貝利,這實力放到別的海賊團中,
都能夠當船長了,而且是妥妥的超新星。
泰爾幾乎沒在人前動用過果實能力,與人戰鬥,都是用海軍六式,
唯一的一次,還是剛剛結束的劉浪與黃猿的大戰。
但當時圍觀的人都被劉浪吸引了目光,忽略了泰爾的舉動,
以至於到現在為止,眾人都還以為召喚金銀分身是劉浪的特殊能力。
大運海賊團船員——惡魔之子妮可羅賓,懸賞八千萬貝利。
羅賓的懸賞倒是沒怎麼增長。
畢竟加入大運海賊團的時間不長,她的賞金還是小時候,世界政府定下的。
大運海賊團船員——殺手達茲·波尼斯,懸賞九千萬貝利。
達茲·波尼斯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尤其是對海軍艦隊的海軍們大肆殺戮,讓他的懸賞坐火箭一般上升。
大運海賊團寵物——變異柴犬,懸賞金100貝利。
海軍一開始還以為,可以直立行走的灰太狼是毛皮族,
但後來發現灰太狼會恢復成本體哈士奇,於是推斷它是一隻吃了動物系.犬犬果實.灰狼形態的能力者。
因為灰太狼會說話,而海賊世界是沒有哈士奇這個品種的犬類,
海軍推測灰太狼是產生了某種變異,所以將其定義為變異柴犬。
當初灰太狼得知自己被定義為寵物,還有自己的懸賞金後,勃然大怒,叫囂著要用狼嚎炮把馬林梵多炸為平地。
好在劉浪答應給它買一百隻小羊羊,這才把它勸住。
此刻,酒館的眾人,親眼見到懸賞令上的人,突然就出現在眼前,
海賊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可是懸賞超過二十億貝利的大人物,每一個都足以在大海上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和大運海賊團相比,魔谷鎮的海賊簡直就是一隻只的螞蟻。
不,他們比螞蟻還不如,劉浪碾死他們,比碾死螞蟻還要輕鬆。
正在酒館中央,接受眾人吹捧的鬣狗貝拉米,此時恨不得把自己腦袋縮排褲襠裡。
他可是唐吉訶德家族的人,雖然只是一個外圍的小嘍囉,
但多弗朗明哥不止一次的下令,讓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家族成員,嚴密監視大運海賊團。
哪怕是貝拉米這個小嘍囉,也聽到了一點風聲。
關於唐吉訶德家族,與大運海賊團之間的恩怨。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這些只在傳說中的大海賊。
不過對於這樣一個小嘍囉,就如同腳下的螻蟻一般,劉浪是不會在意的。
你甚麼檔次?
還想讓大運海賊團出手對付你?
頂多就是不長眼,不小心爬到了劉浪他們的腳底下,被隨意的一腳踩死。
大海上,像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從不會有人在意這樣一隻螻蟻的死去。
劉浪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海賊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對於這樣的場面早已習以為常,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抬起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來杯啤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酒館。
吧檯後的老闆如夢初醒,連忙應道:
“好、好、好的!馬上就來!”
他手腳麻利地拿起一個乾淨的酒杯,灌滿冰鎮啤酒,
想親自送過去,又怕太過靠近惹禍上身,
只能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盤裡,示意旁邊的服務生送過去。
服務生:我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