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克洛克達爾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殺意暴漲。
他自己也知道,自然系能力者之間,若無法用霸氣觸及實體,普通的果實攻擊根本毫無意義。
但他絕不甘心就此認輸,左手猛地一揮,周身的沙粒瞬間狂暴起來:“沙嵐!”
劇烈的沙塵暴在大廳中驟然形成,旋轉的沙柱如同擎天巨柱,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將劉浪元素化的火焰身體,再次吹得四分五裂,火焰碎片被狂風裹挾著,散落到整個大廳的各個角落,彷彿徹底被摧毀。
可下一秒,散落的火焰碎片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中心飛速聚攏。
紫色火焰越燒越旺,劉浪的身影再次完整地顯現出來,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克洛克達爾,嘴角的嘲諷更甚:
“沒有用的,克洛克達爾。同為自然系能力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些招式根本不可能傷害到我。
你的沙沙果實雖然能操控沙子,卻剋制不了我的火焰,而只要溫度足夠高,你的沙子,還會被我燒成琉璃。”
“是嗎?”
克洛克達爾突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緩緩蹲下身,將完好的右手按在地面上,周身的沙粒開始瘋狂湧入地下,
“輪迴侵蝕!”
這就是自然系能力者恐怖的地方,只要體力足夠,就可以隨意的改變戰鬥環境,將戰場打造成自己的主場。
隨著克洛克達爾一聲低喝,沙沙果實的能力全力爆發。
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地面開始快速沙化,原本堅硬的石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成細小的沙粒,沙化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大廳的地面很快就完全變成了流沙,腳下的土地不斷下陷,鮑爾和泰爾不得不飛上半空,才得以避免再次被流沙埋葬。
而沙化並未停止,順著牆壁向上蔓延,奢華的裝飾、堅固的樑柱,在沙沙果實的侵蝕下,紛紛化為沙礫,簌簌下落。
整座雨宴賭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被風化成沙漠!
外面的街道也未能倖免,沙化的範圍不斷擴大,原本鋪著石板的路面、兩旁的房屋、甚至遠處的建築,都在一點點被侵蝕、沙化。
這座建立在沙漠綠洲的夢幻之城,正在克洛克達爾的能力下,逐漸淪為他的主場——一片真正的沙漠。
“哈哈哈!”
克洛克達爾站起身,懸浮在流沙之上,狂笑道,
“劉浪,這裡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無垠沙漠,我的主場!在沙漠裡,我就是無敵的!
你的火焰就算再強,也不可能燒盡整片沙漠!我倒要看看,在我的主場裡,你還能撐多久!”
看著整座雨宴乃至周邊街區都在快速沙化,無數房屋坍塌、街道被流沙吞噬,
劉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該死!這裡可是城市,是你的老巢!你居然為了殺我們,不惜毀掉自己經營多年的地盤,犧牲這麼多無辜的居民?”
克洛克達爾懸浮在流沙之上,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你是說那些正在沙塵暴中掙扎的螻蟻?”
他抬手一揮,一道沙刃劃過,遠處一個試圖逃跑的居民瞬間被捲入沙暴,沒了聲響,
“能死在我的手中,是他們的榮幸。而且,只要幹掉你們,我會對外宣稱是你們這些海賊屠殺了雨地居民,
而我,會以救世主的身份,幫他們報仇雪恨——到時候,整個阿拉巴斯坦都會感激我。”
“通通埋葬吧!沙漠向日葵!”
話音未落,克洛克達爾雙手猛地向下按壓。
漫天流沙如同受到無形之力操控,瞬間凝聚成數個巨大的流沙漩渦,如同盛開的巨型向日葵,帶著吞噬一切的吸力,朝著劉浪、鮑爾和泰爾三人狠狠擠壓過去。
他要故技重施,將這三個屢次破壞他計劃的傢伙,再次永遠埋葬在沙海之下。
“休想!火焰龍捲風!”
劉浪怒吼一聲,周身紫色火焰瘋狂暴漲,瞬間凝聚成一道數十米高的巨型火焰龍捲風。
火焰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產生的強大吸力不僅抵消了流沙漩渦的拉扯,還將漫天飛舞的沙粒盡數捲入其中。
灼熱的火焰將沙粒烤得滋滋作響,不少沙子直接被熔化成紅褐色的琉璃液,順著龍捲風的邊緣滴落,在地面上凝固成一片片琉璃碎片,緊接著,又被重新腐蝕成流沙。
“鮑爾!”劉浪頭也不回地喊道。
“收到,大人!”鮑爾立刻心領神會。
兩人這麼長時間的配合早已形成默契,無需過多言語,便能明白彼此的意圖。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穿透沙暴,鮑爾的身形再次暴漲,五十多米長的睚眥巨獸形態轟然顯現。
漆黑的鱗片在昏暗的沙暴中泛著冷光,巨大的身軀好似一堵牆壁,堪堪擋住了前方的流沙,粗壯的四肢穩穩踩在沙地上,為身後開闢出一片安全區域。
“民那,跟著我!我來帶你們逃出去!”
鮑爾的聲音如同驚雷,穿透混亂的沙塵暴,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掙扎的居民耳中。
雨地的居民們此刻正深陷絕境,房屋倒塌、流沙蔓延,沙塵暴幾乎要將他們吞噬,每個人都陷入了絕望的恐慌。
突然聽到這聲巨吼,又看到眼前這頭如同神獸般的巨型巨獸,眾人先是慌亂了一瞬,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紛紛朝著鮑爾的方向湧去。
“那是甚麼?是怪獸嗎?”一個小孩嚇得躲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
“不,那是神獸!是來拯救我們的!”
一位老者看著鮑爾為他們擋住流沙的背影,眼中滿是希冀,連忙招呼身邊的人,“快,跟在他的身後,我們一起逃出去!”
一時間,無數居民跟在鮑爾的身後,形成一條長長的人流。
鮑爾巨大的身軀在風沙中橫衝直撞,鋒利的爪子一揮,便能將擋路的斷壁殘垣擊碎;
粗壯的尾巴一掃,便能將洶湧而來的流沙拍開,硬生生為身後的居民開出一條通往城外的逃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