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博加特的話音落下,一道數十米長的白色斬擊波瞬間形成,帶著能斬斷鋼鐵的威力,朝著鮑爾橫掃而去。
鮑爾瞳孔驟縮,龐大的身軀猛地匍匐在地,斬擊波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將身後的碼頭棧橋攔腰斬斷,木屑飛濺。
還沒等他直起身,博加特的第二刀已然襲來:“一刀流·豎斬。”
豎直的飛翔斬擊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直劈而下。
鮑爾來不及多想,身體蜷縮成一團,一個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
斬擊落在地上,砸出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
睚眥的巨大身軀雖然帶來了恐怖的力量,卻也極大地降低了靈活性,加大了敵人攻擊的目標。
“吼!”
鮑爾怒吼一聲,身體快速收縮,瞬間切換成半人獸形態。
黑色鱗片覆蓋全身,保留著利爪與利角,既兼顧了力量,又提升了速度。
“剃!”
鮑爾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博加特衝去。
對付劍士,近身肉搏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劍士攻擊力強大,防禦卻相對薄弱,只要能拉近距離,憑藉睚眥賦予他的巨大力量,他有把握一波帶走博加特。
可博加特身經百戰,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圖。
鮑爾剛發動“剃”,博加特也同時動用“剃”向後閃退,
拉開距離的同時,手中長刀再次揮動,一道又一道飛翔斬擊朝著鮑爾射去。
飛翔斬擊波密集如雨點,封鎖了鮑爾所有的前進路線,讓他根本無法靠近。
“該死!”
鮑爾怒吼連連,只能不斷用“剃”閃避,偶爾用武裝色覆蓋的利爪擊碎襲來的斬擊波。
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而博加特卻依舊氣定神閒,每一刀都精準狠辣,完全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與此同時,海面上的大運號已經狂飆出一百多里。
泰爾站在船尾,深吸一口氣,身體泛起柔和的金光,瞬間切換成河神形態。
丸子頭、藍長袍,臉上帶著笑眯眯的表情。
他伸出手,對著海面輕聲說道:“年輕的大運號呦,你掉的是這個金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銀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普普通通的航海士?”
這正是河神果實的另一項能力——召喚掉落在“河”中的生物與物品。
大海在他眼中,不過是更大的河,而目前召喚的範圍限制在兩百里內。
鮑爾讓他先走,正是因為他知道泰爾的這項能力。
一道金光從河神手中射出,落入海中,卻沒有任何回應。
泰爾並不氣餒,再次發動技能:“年輕的大運號呦,你掉的是這個金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銀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普普通通的航海士?”
一次又一次的召喚,金光在海面上不斷閃爍,卻始終沒能將鮑爾召喚上船。
但泰爾依舊堅持著,只要沒有超過兩百里的範圍,只要鮑爾還活著,這個技能就能一直使用下去,直到把他想要的目標召喚出來為止。
而碼頭的戰場上,劉浪已經漸漸的退到了海邊。
卡普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他的手臂已經佈滿了裂痕,地心青蓮火的治癒速度漸漸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他看著不遠處被博加特吊打的鮑爾,又看了看海面上越來越遠的大運號,覺得
有必要幫一把鮑爾!
“嘭——!”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劉浪只覺得腦袋像是被萬噸巨輪迎面撞上,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耳邊嗡嗡作響,連骨骼都發出瀕臨碎裂的哀鳴。
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像斷線的風箏般朝著數百米外的戰場飛射而去,沿途撞斷了三根碼頭棧橋的木樁,才重重摔在鮑爾與博加特激戰的區域邊緣,激起漫天碎石與沙塵。
“小子,跟我戰鬥的時候,還敢分心?”
卡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劉浪趴在地上,嘴角溢位的鮮血混著泥沙,視線花了足足三秒才重新聚焦。
他顧不上渾身骨頭縫裡鑽心的疼,體內地心青蓮火瘋狂運轉,青色光暈瞬間包裹全身,將斷裂的肋骨與震盪的內臟快速修復。
他猛地抬頭,看到鮑爾正被博加特的飛翔斬擊逼得節節後退,連忙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鮑爾,走!”
這一聲怒吼穿透了刀劍交鋒的銳響,鮑爾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應聲轉身。
他對劉浪的命令有著絕對的信任,哪怕此刻身陷險境,也沒有絲毫猶豫。
半人獸形態的利爪在地面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碼頭邊緣狂奔而去,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殘影。
“想跑?”
博加特眼神一厲,手中長刀瞬間凝聚起凌厲的劍氣,正欲揮出追擊的斬擊波,一道灼熱的火焰屏障卻突然擋在他身前。
“八酒杯!”
劉浪雙手猛地拍向地面,三道紫色火柱驟然升起,將博加特的身形暫時困住。
火焰柱表面跳動著1800℃的高溫,哪怕是博加特的武裝色霸氣,也不敢貿然觸碰。
就是這短短一霎那的阻攔,給了鮑爾逃生的契機。
他踩著碼頭邊停靠的幾艘漁船,身形在船板上連續縱躍,利爪抓著船舷借力,幾個起落就翻過了最後一艘船的桅杆,消失在港灣的另一側。
“可惡!”
博加特一劍劈開火焰柱,卻已失去了鮑爾的蹤跡,只能轉頭看向劉浪,眼神冰冷如刀。
劉浪緩緩轉身,發現自己已被卡普與博加特前後夾擊。
前方是手持長刀、氣息凌厲的大劍豪,身後是拳頭硬如鋼鐵、眼神銳利的海軍英雄,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交織在一起,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小子,你的同伴跑了,現在輪到你了。”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可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這次,你可沒地方逃了。”
此時遠在百里之外的大運號上,河神的技能終於奏效了。
“年輕的大運號呦,你掉的是這個金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銀色的航海士,還是這個普普通通的航海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