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東海海面,褪去了昨夜的緊張與硝煙,陽光像融化的金子般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大運號的甲板被曬得暖洋洋的,劉浪躺在鋪著軟墊的躺椅上,手裡捏著一份剛從送報海鷗那買來的《世界經濟新聞報》,腳邊還放著半顆冰鎮西瓜,日子過得難得愜意。
海風輕輕吹過,報紙嘩啦啦地翻到頭版,劉浪的目光瞬間被頭條標題吸引。
那行加粗的黑體字像燒紅的烙鐵,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傷害天龍人的兇手——大運海賊團船長‘火焰惡魔’大運劉浪,懸賞金額五億五千五百萬貝利,要求:必須活捉!”
“嚯,這才多久,就漲到五億多貝利了?”劉浪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記得上次的懸賞還是五千五百萬貝利,不過是殺了個天龍人、幹掉了一隊CP0,居然直接翻十倍,看來天龍人是真的被惹毛了。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世界政府要活捉他,根本不是為了甚麼正義,而是想把他抓回去,讓天龍人用各種手段虐待、折磨,好發洩那股被冒犯的怒火。
畢竟在這群“神的後裔”眼裡,敢反抗他們的人,必須得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劉浪接著往下看,報紙裡詳細描寫了他和CP0小隊的交手過程,
連他用“鬼燒”秒殺CP0小隊長、用“野火燎原”點燃聖·約瑟夫號的細節都寫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有人在現場偷偷拍攝。
更讓他意外的是,報紙上還刊登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他正踩在約瑟夫聖的身上,雖然角度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他掌心跳動的紫色火焰,以及約瑟夫聖那張扭曲的臉。
不過仔細一看,劉浪就發現了貓膩:
報道里從頭到尾都沒提到天龍人死亡,只反覆用傷害來形容。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要麼是拍攝者當時沒能確認約瑟夫聖的生死,要麼就是世界政府故意隱瞞。
畢竟天龍人被海賊殺死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會動搖他們的神之權威,只能用“傷害”來模糊處理,既保留了天龍人的顏面,又能名正言順地高額懸賞他。
“火焰惡魔?”劉浪看到報道里對他的新稱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龍人自封“神的後裔”,那反抗他們、傷害他們的人,自然就成了“惡魔”。
這個外號雖然聽著兇,卻意外地合他的胃口——比起之前的“火焰小子”。
“火焰惡魔”顯然更有威懾力,以後在大海上行走,說不定能少些不長眼的麻煩。
報道看到一半,劉浪又發現了個有趣的點:
報紙里居然把他稱為“大運海賊團”船長,還特意提到“海賊團成員包含天龍人逃奴”。
他抬頭看向正在甲板上練習操控火焰的鮑爾,揚了揚手裡的報紙:“鮑爾,過來看看,咱們居然有海賊團名字了。”
鮑爾立刻跑了過來,湊到劉浪身邊看報紙。
當看到“大運海賊團”四個字時,他眼睛一亮:“大人,這是我們的海賊團嗎?”
“當然是。”
劉浪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卻又藏著認真,
“以前我只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但現在有你了,算個海賊團也合理。
而且‘大運’這名字不錯,跟我的船同名,聽著就有好運。
以後我們就是大運海賊團了。”
“嗨,大人!”
鮑爾興奮地應著,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成為海賊團的一員,還能和“船長”一起在大海上航行,這比他之前奢望的“活下去”,要幸運太多。
劉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報紙下方:“還有更有意思的,你看看你的懸賞。”
鮑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報紙上刊登著他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光著上半身,手裡握著短刀,正站在一群奴隸中間,背後那道“天翔龍之蹄”的印記清晰可見,正是他當時幫助奴隸們“解脫”的畫面。
照片下方寫著:“天龍人逃奴鮑爾,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天龍人所屬奴隸後逃脫,懸賞金額一億貝利,要求:必須活捉!”
“一億貝利……”
鮑爾看著懸賞金額,眼神複雜。
他知道海軍要活捉他,目的和抓劉浪一樣。
天龍人不會容忍“逃奴”活著,更不會容忍逃奴還殺了他們的“財產”(奴隸),抓回去肯定會遭受比之前更殘酷的折磨。
“這拍照的人還挺會找角度。”
劉浪掃了眼照片,有些意外。
當時現場混亂,到處都是火焰,居然還有人能偷偷拍下這張照片,
而且角度剛好能拍到鮑爾背後的印記,顯然是早有準備,
說不定是聖·約瑟夫號上的某個倖存下來的船員,或許他就是世界政府派來的眼線。
當然,也有可能是世界新聞社的記者躲在暗中拍攝的。
沒有見聞色就這點不好,隨便甚麼人都能夠隱藏在暗處,自己還察覺不到。
如果有見聞色霸氣的話,只需要用見聞色霸氣掃描一下,就能發現哪裡還有人隱藏起來,也方便自己補刀,就不會有漏網之魚了。
鮑爾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他們居然還敢提‘手段殘忍’……那些奴隸早就被折磨得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我只是幫他們解脫而已!”
“別生氣。”
劉浪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平靜,“世界政府的報道,從來都是從他們自己的利益立場為出發點。
他們說你‘殘忍’,不過是想把你塑造成‘邪惡逃奴’的形象,好讓抓你這件事顯得‘正義’。
但我們自己內心清楚,你做的是對的就行。”
鮑爾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意。
他看著報紙上自己的懸賞令,又看了看劉浪的五億五千五百萬貝利的懸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大人,我會好好努力修行的,以後我會保護你,保護大運海賊團,不會讓你再被海軍追得這麼狼狽。”
劉浪笑了笑,沒多說甚麼,只是把報紙摺好,放進船艙裡。
這兩份懸賞令,既是危險的訊號,也是他們實力的證明。
五億五千五百萬貝利的“火焰惡魔”,一億貝利的“天龍人逃奴”,
從今天起,大運海賊團的名字,註定要在大海上掀起更大的風浪。
陽光依舊明媚,海風帶著海水的鹹溼氣息,大運號在海面上緩緩航行。
劉浪躺在躺椅上,啃了一口冰鎮西瓜,心裡琢磨著接下來的計劃。
得找個小島補充物資,再幫鮑爾好好打磨一下睚眥能力,畢竟以他們現在的懸賞,意味著以後遇到的敵人,只會更加難纏。
而鮑爾則回到甲板中央,閉上眼睛,再次嘗試操控體內的睚眥之力。
漆黑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比之前更穩定、更熾熱。
他曉得兒,只有變得更強,才能不拖劉浪的後腿,成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海賊團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