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約瑟夫號的甲板邊緣,突然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那腦袋被一個透明的玻璃罐罩著,活像頂了個大號的玻璃尿罐,罐子裡還沾著些不明汙漬。
腦袋下面的人穿著鑲滿寶石的華貴長袍,鼻子裡掛著兩條長長的鼻涕,隨著呼吸一甩一甩的,隔著老遠都能讓人覺得反胃。
“喂!我的新坐騎抓來了嗎?”那腦袋晃了晃,聲音尖細又傲慢,
“快點送上來給我看看,要是長得醜,我可不要!”
劉浪抬頭一看,視線剛碰到那頂“玻璃尿罐”和掛在鼻尖的鼻涕,胃裡瞬間翻江倒海,差點把晚上吃的烤海魚全吐出來。
“我擦,這是甚麼玩意?”他下意識地就抬手,掌心火焰竄起,
“鬼燒!”
一團旋轉的紫色火焰直撲那腦袋,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幸好天龍人旁邊的一個CP0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天龍人的長袍,猛地往後拽。
火焰擦著“玻璃尿罐”飛過,烤得罐壁“滋滋”作響,連天龍人鼻子上的鼻涕都被烤得冒了白煙。
“你這個該死的賤民!怎麼敢攻擊偉大的天龍人?”
約瑟夫聖被嚇得一哆嗦,鼻涕甩了自己一臉,卻依舊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尖著嗓子罵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天龍人!是神的後裔!你這種下等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賤民?”
劉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自從1949年教員宣佈我們從此站起來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聽到過有人敢用這兩個字稱呼自己。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狠狠紮在他的心上,眼底的殺意再也藏不住,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跟著降溫。
護在天龍人身後的CP0往前跨了一步,盯著劉浪厲聲質問:
“海賊,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我的隊友呢?他們去哪了?”
劉浪指了指周圍的海面,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問那幾個跟你一樣穿西裝、戴面具的傢伙嗎?呶,到處都是。”
“納尼?”
那CP0愣了一下,沒明白劉浪的意思。
“就是被我燒成灰了啊。”
劉浪攤了攤手,說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無緣無故的要來抓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抓吧?沒辦法,只能把他們烤了。
哦對了,你的隊友味道不怎麼樣,烤焦了還帶著點腥味。”
“馬薩卡?!”
CP0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
他太清楚自己隊友的實力了——個個都是掌握六式和武裝色的精銳,就算是遇到東海最強大的海賊頭目,也能輕鬆拿下。
可眼前這個海賊,竟然把他們全殺了?這意味著眼前這個海賊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他心裡頓時有點心慌,但看著身後嚇得發抖的約瑟夫聖,還是硬著頭皮擺出威脅的姿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這可是約瑟夫聖的座駕!你眼前的是天龍人!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跪下磕頭道歉,否則惹惱了天龍人大人,你,還有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都會承受世界政府的怒火!
海軍大將、世界政府,都會來追殺你!”
“天龍人?”
劉浪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那個還在擦鼻涕的約瑟夫聖,
“你是說這個頭上頂著尿罐的傢伙?這麼說來,剛才下令派人來抓我的,就是他了吧?”
那CP0還想再說甚麼,身後的約瑟夫聖已經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鼻涕甩得更歡了:
“還跟他廢甚麼話!趕緊把他給我抓住!我要讓他成為我的新坐騎!第一千……一萬……總之是最新的坐騎!”
以約瑟夫聖那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智商,連超過十的數字都數不上來,想要讓他記清楚自己有多少個坐騎,真的是太難為他了。
“嗨,約瑟夫聖!”
CP0趕緊應了一聲,可心裡卻在打鼓。
他根本沒把握打贏劉浪,只能轉頭對著約瑟夫聖小聲建議,
“阿呶,約瑟夫聖,敵人實力太強,我建議您還是先躲進船艙裡,等我解決了他,再把他帶過去給您……”
“納尼?”
約瑟夫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打斷他,
“你居然讓我這個高貴的天龍人,躲著這個賤民?你是不是瘋了?我告訴你,要是抓不到他,我就把你也變成坐騎!”
劉浪可沒功夫聽他們在那扯皮。
他看著眼前這對蠢蛋天龍人和慫包護衛,心裡的火氣越來越旺。
本來只是想報個仇,現在看來,這天龍人不僅噁心,還蠢得無可救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都不知道“大運”兩個字怎麼寫。
“冤有頭,債有主。”
劉浪活動了一下手腕,掌心的紫色火焰越燒越旺,“既然找到了正主,那老子今天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他猛地抬手,對著聖·約瑟夫號的甲板一揮,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野火燎原!”
話音剛落,一大片紫色火焰從甲板上猛地竄起,像潮水似的朝著四周蔓延。
火焰順著木板縫隙快速擴散,瞬間就覆蓋了半個甲板,烤得船板“噼啪”作響,連甲板上的桌椅、花瓶都被點燃,冒出滾滾濃煙。
那些原本圍在約瑟夫聖身邊的狗腿子,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可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不少人剛跑兩步,就被火焰追上,瞬間被燒成了火人,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滾著,最後變成一堆焦炭。
護在約瑟夫聖身邊的CP0臉色慘白,一邊用武裝色硬化抵擋撲面而來的熱浪,一邊拽著約瑟夫聖往後退,試圖躲進船艙:“聖大人!快躲進船艙!這裡危險!”
約瑟夫聖早就沒了剛才的囂張,被嚇得渾身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玻璃尿罐”都歪到了一邊:
“救……救我!我不要當坐騎!我要回去!我要回馬林梵多!”
劉浪張開火焰羽翼,飛在半空中,看著聖·約瑟夫號上混亂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敢叫他“賤民”,敢想抓他當坐騎,今天這聖·約瑟夫號,還有上面的天龍人,都得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紫色的火焰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夜空,也映著劉浪眼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