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薔薇夫人的攻勢,齊樂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右腳隨意一踢。
下一瞬,薔薇夫人像被踢飛的球一般,骨碌碌滾出三丈開外。
“砰”的一聲過後,整個人已撞在酒館的磚牆上,震落滿牆塵土,隨即暈了過去。
“你把她養這麼肥,是留著過年嗎?”
齊樂撣了撣肩頭不存在的灰塵,似笑非笑地看向孫奎。
孫奎對他的調侃無動於衷,只是冷聲道:“你現在還運功,不怕毒性發作更快嗎?”
“誰說我中毒了?”
齊樂語氣淡然。
孫奎冷笑一聲:“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喝下了我的竹葉青!”
齊樂嘴角微微揚起:“誰說喝了就一定會中毒?”
孫奎聲音拔高:“連李尋歡都中招了,你還在這兒虛張聲勢?”
齊樂笑意更盛:“李尋歡要是中毒了,怎麼還會這麼淡然?”
鐵傳甲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
而孫奎回想起剛才李尋歡明知有毒仍舊飲酒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這毒畢竟不是他下的,而下毒之人本就與他有怨,說不定是故意下的假藥,要讓他們死在李尋歡手裡。
想到那例不虛發的飛刀,孫奎額頭冒出了冷汗。
只見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李探花,都是那個賤女人豬油蒙了心,貪圖興雲莊的寶物,才想要下毒害你,我都是被她逼的!”
李尋歡放下酒杯,碧色眼眸中泛起憐憫:“昔日的紫面二郎敢為了薔薇夫人與鷹眼老七為敵,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二十年前我就是被坑的!”
孫奎恨聲道,“那個賤人被小白臉搞大了肚子,小白臉膽小跑了。她怕被鷹眼老七發現,就勾引我當替死鬼!”
阿飛這個純情少年聽到這些往事,只覺大受震撼。
他忍不住問道:“那你為甚麼還一直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
孫奎嘆息一聲:“她苦苦哀求,又打掉了孩子,說要跟我過日子,我想著已經上了賊船,沒了退路,就這麼湊合過了二十年……”
阿飛聞言,忍不住對他產生了幾分同情。
齊樂見狀,啞然失笑,阿飛身中劇毒,居然還有閒心同情他人。
他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了後廚方向。
“你放屁!”
廚房中又有一個聲音傳出。
很快,一個比薔薇夫人還要胖一圈的身影緩緩爬出。
肉山般的男人雙腿已被人砍斷,一張腫脹變形的臉滿是猙獰。
孫奎見到這人臉色驟變,身形猛地暴起!
他袖中寒光一閃,短刃直取男人咽喉。
然而齊樂的手掌早如鐵鉗般扣住他肩膀。
孫奎只感覺有如千萬斤巨石壓在肩上,頓時動彈不得。
短刃“噹啷”落地,在寂靜的酒館中格外刺耳。
爬出來的男人冷笑一聲:“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
阿飛有些好奇開口:“你又是誰?”
男人道:“我就是黑心妙郎君花蜂,也就是他口中的小白臉。”
阿飛目光掃過對方被截斷的雙腿:“你怎麼成了這樣?”
花蜂眼中閃過癲狂的恨意:“還不就是他們兩個賤人。
當初我和那女人約定讓孫奎替我背鍋,結果沒想到他們兩人一拍即合,居然勾搭到了一起,反過來把我抓了。
那賤人為了向孫奎表決心,斬斷了我的雙腿,打掉了肚子裡的孩子,然後還日日餵我吃豬油拌飯折磨我。”
阿飛聽到這裡,再次被震撼。
齊樂悠悠吐出一句:“貴圈真亂。”
李尋歡端起酒杯,凝視著杯中金黃酒液。
“聽說妙郎君最擅長下毒,看樣子這酒中的毒是你下的?”
花蜂面有得色:“不錯,能讓大名鼎鼎的小李飛刀中毒,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孫奎猛地轉頭看向李尋歡:“原來你中了毒!”
鐵傳甲聞言立刻上前,抓住了花蜂:“快給我家少爺解毒,否則......”
他出手想要掐住對方脖子,結果卻發現卡在對方三層下巴間,根本夠不到脖頸。
花蜂哈哈一笑,臉上肥肉亂顫:“誰說我有解藥,殺了我吧,反正我這樣子也不想活了,有小李飛刀給我陪葬,也算值了。”
齊樂微微一笑:“如果你真想死,就不會活到現在。說吧,有甚麼條件?”
花蜂笑容一滯,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齊樂:“先幫我殺了孫奎和薔薇這兩人!”
孫奎臉色大變,剛想要開口,就感覺後頸一痛,暈了過去。
“他們本就該死。”
齊樂撣了撣手,“不過你得先說出解藥所在,我才會幫你殺了他們。”
“我在酒裡下的是寒雞散。”
花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中了此毒,就算宗師高手也使不出內力,不出一日,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鐵傳甲急得額角青筋暴起:“那要怎麼解?”
花蜂緩緩道:“寒雞散是梅家的獨門秘方,解藥自然就在梅家。”
李尋歡聞言,手中酒杯頓了頓:“梅家?是幽梅谷聖手神醫梅退之那個梅家?”
齊樂聽到梅退之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
花蜂點了點頭:“不錯!”
鐵傳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幽梅谷離這裡起碼有兩天的路程,而寒雞散一天就要人命!”
花蜂這才反應過來,肥臉上的笑容僵住。
李尋歡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淡然一笑:“何必如此驚慌,我十五歲入先天,二十三歲晉級宗師,蹉跎至今三十八歲仍在宗師大圓滿。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沒見過?”
鐵傳甲喜道:“少爺你的意思是……寒雞散對你無效?”
李尋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我是說以我的功力,撐過兩日不成問題。”
鐵傳甲頓時無語。
他轉頭看了眼一旁的阿飛和齊樂:“那這兩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