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金虹這話一出,花滿樓、獨孤一鶴等人心中一緊。
他們深知上官金虹的貪婪與霸道,不由有些擔心起齊樂的處境。
齊樂神色自若,挑眉笑道:“想學啊?獨門絕技,概不外傳,更何況就算我想傳也傳不了。”
“真的嗎?我不信!”
上官金虹話音未落,周身氣勢暴漲,抬手便是凌空一掌,向著齊樂擊去。
無形真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花滿樓、獨孤一鶴等人臉色驟變,紛紛施展輕功橫移三丈,遠離了掌勢範圍。
而真氣未至,站在齊樂身旁的上官雪兒已感覺胸口彷彿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不是齊樂,還能有誰?
那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無形真氣擊在齊樂身上,卻好似清風拂過山嶽,僅吹得他衣袂獵獵紛飛。
上官雪兒望著齊樂挺拔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嗯?”
上官金虹見狀,疑惑出聲。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掌竟被對方輕鬆化解。
下一瞬,上官金虹腳步一踏。
整個人如縮地成寸般出現在齊樂身前,然後一拳打向齊樂的面門。
這一拳和剛才那聲勢浩大的一掌完全相反,無聲無息,宛如普通一擊。
但這看似普通的一拳,卻讓一旁觀戰的獨孤一鶴臉色變了。
“換作是我,這一拳擋不住......”
他下意識運起了真氣,“鏘”的一聲,手中長劍彈出三寸。
齊樂卻神色鎮定,抬手迎上。
拳掌相交的剎那,一聲異響傳來。
齊樂腳下的地面轟然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開來。
上官金虹與齊樂見狀,心中皆是一驚。
上官金虹眼神閃爍,心中暗自思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厲害,再加上一旁還有獨孤一鶴幾人,今天怕是討不到好處,還是算了。”
念及此,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掠出幾丈,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齊樂凝視著地面猙獰的裂紋,心中也暗自慶幸。
“如果沒有不動如山,上官金虹一招我怕是都擋不住。不過只要站在原地,憑藉這技能,累死他也傷不到我。”
獨孤一鶴走上前來,望著上官金虹消失的方向,嘆息一聲。
“都說上官金虹的子母龍鳳雙環招式狠辣詭秘,位列明州兵器譜第二。沒想到他如今棄了雙環,武功竟更上一層樓。”
言語間滿是忌憚與感慨。
齊樂微微頷首,笑著道:“手中無環,心中有環,這正是武學中的上乘境界。獨孤掌門甚麼時候若能放下手中長劍,也能更進一步。”
獨孤一鶴苦笑著搖頭,白髮在夜風中飄動。
“難,難,難啊!年紀大了,我能維持住現在的境界已經不容易,更別提再進一步。以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上官雪兒從齊樂身後探出腦袋,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總算走了。”
齊樂拍了拍她的腦袋:“現在只剩你一個人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上官雪兒聞言,臉色黯然:“我也不知道......”
“那就跟我走吧!”
齊樂牽起她的手,柔聲道。
上官雪兒紅著臉點了點頭:“不過我想先把姐姐送回山莊安葬。”
齊樂自然答應。
隨後,他看向獨孤一鶴和閻鐵珊:“霍休已死,金鵬寶藏也深埋地下,此事到此為止,我們也該回去了。”
閻鐵珊算了算時辰,開口道“現在才子醜交接之時,齊大人還是先到我閣裡休息,而且上官姑娘的屍體也需要好生安置。”
齊樂點了點頭。
很快,幾人帶著上官飛燕的屍體回了珠光寶氣閣。
至於柳餘恨和獨孤方的屍體,閻鐵珊表示會讓手下人去處理。
第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齊樂、花滿樓、上官雪兒便帶著上官飛燕的屍體,坐上閻鐵珊準備的兩輛馬車,踏上回天京的旅程。
車輪滾滾,一路風塵。
當他們抵達郊外大金鵬王的山莊時,夕陽已墜,暮色降臨。
山莊大門虛掩,在風中吱呀搖晃。
三人進入其中,才發現山莊已經人去樓空,連個丫鬟僕役的影子都看不見。
不光如此,山莊似乎還被人洗劫過,略微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穿過迴廊,三人踏入大金鵬王的臥房。
只見房間內桌椅傾倒,櫃子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而床榻之上,一具屍體橫陳,早已沒了生機。
上官雪兒上前,伸手撕開屍體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陌生的面容顯露出來。
她想到姐姐做的這一切,一時間有些無言。
花滿樓打破了沉默:“看樣子丫鬟僕人發現他的屍體後,便洗劫了山莊逃走了。
就是不知道真正大金鵬王和上官丹鳳的屍體在哪?”
“多半埋在山莊某處。”
齊樂看向上官雪兒,“雪兒,最近山莊內有沒有哪塊地方花木枯萎,蟲蟻絕跡?”
上官雪兒聞言,神色陡然黯然:“後院我祖父生前打坐的那地方……
表姐他們必定是被我姐毒死,然後把屍體肯定埋在那下面,毒從屍體蔓延到了土壤,才造成那樣。”
說完,她轉身便朝著後院奔去。
花滿樓立刻跟了上去。
齊樂落在最後,等他趕到後院時,手中已多了一把鏟子。
這鏟子是他從系統空間悄悄取出的,他空間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少,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很快,兩具屍體顯露出來。
上官丹鳳和大金鵬王雖已死去許久,可屍體卻詭異得沒有絲毫腐化跡象。
兩人面色泛著青白,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
上官雪兒顫抖著上前,雙眼含淚:“他們都是死於姐姐的飛燕針之毒。”
齊樂看著悲痛的上官雪兒,輕聲問道:“現在把他們埋哪兒?”
上官雪兒忽然想起祖父上官謹在世時,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
她嘆息一聲:“都放入祖父的墓室中吧。”
上官謹的墓室位於山莊不遠處,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齊樂幾人將三具屍體妥善安置後,夜色已然深沉。
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山莊,各自歇息。
萬籟俱寂的深夜。
上官雪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突然從床上坐起,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隨後,她起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