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
齊樂聽到逍遙子的驚呼，差點笑出聲來。
他此刻施展的確實是天魔法門。
可若論起“域外”二字，他這個從異世穿越而來的人，比起九州大地本土誕生的天魔種族，才算是真正的“域外之客”。
想到此處，齊樂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開口回應：
“你居然也知曉天魔之事，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我並非你口中那種域外天魔。”
話音落下，圍困著逍遙子的金霧不再繼續逼近，也停止了吞噬青光的動作。
霧氣如同潮水般向內收縮，重新凝聚成齊樂的人形。
他抬手接住了霧氣消散後緩緩落下的太極圖。
緊接著，齊樂掌心金光暴漲，一股莊嚴肅穆的梵音憑空響起，正是至高絕學如來神掌的第一式。
佛光初現。
金色的掌印帶著淨化一切的佛光，朝著逍遙子的青色法相壓去。
逍遙子見狀，緊繃的神經反而微微一鬆。
比起剛才的詭異金霧，這如來神掌反而好對付一些。
掌印與青光轟然相撞。
僵持之間，齊樂忽然察覺到自己的真氣竟被對方的青光悄悄吸走了少許。
但他的真氣早已修煉出靈性，逍遙子的吸功之法雖精妙，卻根本無法煉化這股帶著自身意志的真氣。
“果然是北冥神功與吸功大法的路數。”
齊樂心中瞭然，剛才能吞噬青光，不過是他的天魔之體佔了屬性壓制的便宜。
此刻反應過來，他當即催動真氣一震。
金色掌印猛地爆發，震開青光。
然後掌印化為真氣，如同游魚般收回體內。
真氣不行，那就肉體！
身形一閃，齊樂已瞬間出現在逍遙子數十丈高的法相頭顱之前。
他拳頭上凝聚著純粹無匹的力量，沒有任何花哨招式，徑直朝著法相眉心轟去。
逍遙子在金霧收縮的瞬間，便已察覺到不妙，腦後的青光再度爆發到極致。
整個天地彷彿都被染成了碧色，一股逍遙自在、無可抵擋的意境瀰漫開來，想要憑此化解這一拳的威勢。
可齊樂這一拳，代表的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無論是璀璨的青光，還是那無拘無束的意境，在純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
青光應聲破開，拳頭結結實實地擊在了法相眉心之上。
一道細微的裂紋在法相眉心浮現，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咔嚓”聲響不斷，龐大的青色法相最終碎裂開來，化作漫天真氣。
逍遙子的真身從真氣中顯露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他連忙將四散的逍遙真氣收回體內，氣息明顯虛弱了幾分。
“你的肉身倒是不錯。”
齊樂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讚許，“法相碎裂，居然只受了點小傷，有意思。再接我一拳試試。”
話音未落，齊樂已再次出現在逍遙子身前，又是一拳打出。
拳風呼嘯，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逍遙子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只能凝聚全身殘餘真氣，一掌拍出，硬接下這一拳。
“轟！”
兩股力量碰撞，逍遙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打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落地之後，他卻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雖有些紊亂，肉身竟並未受到重創。
難道齊樂真的不是天魔？也真的沒有想要殺他的意思？
可一想到之前那無孔不入、吞噬真氣的金霧，逍遙子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慮。
畢竟齊樂崛起太過迅速，又擁有類似天魔的形態，實在讓人難以完全信任。
齊樂遠遠看著他神色變幻不定的模樣，淡淡開口：“怎麼，還不相信？我要真是天魔，你現在早就魂飛魄散了。”
“那你為何會擁有天魔之體？”
逍遙子沉聲問道。
齊樂輕笑一聲，坦然回應：“最開始的武學，本就是先賢模仿天魔一族的神通所創。
我能結合自身所學，創造出類似天魔不滅之體的武學，又有甚麼可奇怪的？”
他目光掃過正在暗中運轉真氣療傷的逍遙子，笑容更盛。
“別太緊張，我沒想殺你。不然以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你根本沒有機會在這裡與我對話。過來談談吧。”
說完，齊樂身形一晃，已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逍遙子見齊樂確實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心中的警惕又放下了幾分。
對方的實力實在高深莫測，遠非自己所能抗衡。
這樣的人物居然屈居在六扇門中，實在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大乾太祖楊乾的實力他早有耳聞，那是連他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這次對成是非下手，本是形勢所逼，想著楊乾未必會插手此事，卻沒想到引出了齊樂這個怪物。
他輕輕嘆息一聲，身形一動，落在了齊樂對面，神色複雜地說道：“你有甚麼想問的，便問吧。”
齊樂上下打量著他，開門見山：
“我很好奇，你消失了這麼多年，為何突然會對成是非出手？”
逍遙子聞言，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開口：
“你既然知曉天魔之事，那是否知道，明年元宵，天魔女皇將帶領天魔大軍降臨九州，掀起滅世大劫？”
齊樂輕輕點了點頭：“此事我已知曉。難道你對成是非下手，是因為大劫即將來臨，急於突破自身瓶頸？”
“不錯。”
逍遙子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卡在天人中期的瓶頸太久了，數十年未曾寸進。
如今得知天魔即將降臨，九州大地危在旦夕，我若不能突破到天人後期，根本無力抗衡。
思來想去，唯有吸收同源的真氣，或許能助我打破桎梏。”
“同源真氣？”
齊樂挑眉，一臉古怪地看著他，“你這佈局倒是挺長遠的，難道早在留下傳承之前，就想到了今天要吸收傳人的真氣突破？”
逍遙子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這麼深的算計。
當年留下那些傳承，不過是一時興起，未曾想過會有今日之局。”
齊樂凝視著他：“我沒看錯的話，你留下的逍遙派武學，還有天池怪俠相關的傳承，應該都源自同一門武功，是你將它拆分開來，分別流傳出去的吧？”
逍遙子緩緩點頭：“不錯。我畢生所學，包括那些流傳在外的武學，皆源自年輕時在天池深處偶然得到的一本《逍遙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