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有我在,他死不了。”
齊樂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指尖輕輕一捻,一道細微的血痕在指腹綻開。
一滴殷紅的精血懸浮而出,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暈。
那滴血珠彷彿有了生命,緩緩飄到鳳三面前。
齊樂淡淡開口:“我這精血能解天下奇毒,服下片刻便能見效。”
鳳三雖在運功壓制毒性,意識卻還清醒。
聽到齊樂的話,他毫不猶豫地張口,那滴精血便如靈蛇般鑽入他口中。
剛入口中,精血便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迅速流向全身。
所過之處,原本如刀割般疼痛的經脈瞬間舒緩,青紅交加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好神奇的血液!”
鳳三心中震撼,連忙趁機催動內力,順著暖流的軌跡運轉周天。
那些凝固僵化的內力被暖流融化,綠色的毒血也漸漸恢復成正常的鮮紅。
周身的寒意更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溫暖。
“怎麼還沒結束啊?”
朱淚兒蹲在床邊,盯著鳳三緊閉的雙眼,“都快一炷香了,三叔不會出甚麼事吧?”
小仙女走上前,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安撫:“傻丫頭,你三叔的毒已經解了。
他這是在趁機修復被毒素破壞的經脈,等他療傷結束,再好好修煉個把月,保管能恢復到大宗師的實力。”
她看得清楚,鳳三週身的氣息已從紊亂轉為平穩,且越來越渾厚,顯然是在固本培元。
朱淚兒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眼眶還有些泛紅,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鳳三突然睜開雙眼,眸中光芒如深潭般幽深,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波動.
折磨他整整八年的奇毒,終於在今日徹底化解!
他緩緩收功,周身的氣息收斂得無影無蹤。
鳳三翻身下床,對著齊樂深深躬身行禮,語氣鄭重無比:“救命之恩,鳳三沒齒難忘!
日後若有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鳳三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八年,他受夠了毒素的折磨,更受夠了只能靠吸人內力續命的日子.
齊樂不僅救了他的命,更讓他重獲新生。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客氣。”
齊樂側身避開他的行禮,“你本就不是作惡多端之人,幫你也是應該的。”
“嗚嗚嗚……三叔終於好了!”
朱淚兒再也忍不住,撲到鳳三懷裡放聲大哭。
這一次的眼淚,卻是喜極而泣。
“瞧你這丫頭,”
齊樂笑著打趣,“人如其名,還真是眼淚做的。”
朱淚兒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從鳳三懷裡跳出來:“大家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都餓了!
我去給大家煮點稀飯,再弄幾個小菜!”
說著,便蹦蹦跳跳地跑下樓,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
另一邊,蕭峰、滅絕師太等人出了小鎮。
小鎮外的空地上,昨夜那些江湖散人早已不見蹤影。
想來是看到向鶴軒和屠飛的狼狽下場,便識趣地提前離開了。
“諸位,我丐幫分舵還有要事處理,先行告辭了。”
蕭峰對著眾人抱了抱拳。
郭翩仙還關在分舵,他得回去親自處理。
說罷,他帶著丐幫弟子翻身上馬,馬蹄聲迅速遠去。
隨後,元春道長看向滅絕師太:“師太可要與我們一同回蜀中?”
“我們要先回黃池了,掌門師兄還在那兒等我們的訊息。”
滅絕師太臉色依舊鐵青。
她心中仍記恨著齊樂和朱淚兒,卻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只能將怨氣壓在心底。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
話音落,青城派一行人也離去。
滅絕師太看了眼孫秀青,冷聲道:“我們也走吧。”
峨眉弟子紛紛上馬,孫秀青翻身上馬時,下意識回頭望了眼小鎮的方向。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齊樂的身影,臉頰微微發燙。
直到滅絕師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才連忙收回目光,催動馬匹跟上隊伍。
隊伍剛走出數里地,滅絕師太突然勒住馬韁,厲聲喝道:“停下!”
“師叔,怎麼了?”
孫秀青連忙停下馬,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小心戒備!有人來襲!”
滅絕師太話音剛落,就見身邊的弟子紛紛身體一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滿臉痛苦地蜷縮著。
孫秀青心中一驚,連忙暗中運轉內力,卻發現丹田中的真氣如被黏住般難以調動,四肢也漸漸泛起無力感。
她這才驚覺,自己也中毒了!
只是她內力比同門深厚,還能勉強支撐片刻。
滅絕師太也中了毒,卻強行穩住身形,右手握住劍柄,長劍“嗡”地彈起一寸,寒芒閃爍。
“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的!滾出來!”
她的聲音帶著內力,震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桀桀桀!”
一陣夜梟般的怪笑響起,前方的樹林中緩緩走出一個老婆婆。
她滿頭白髮雜亂地披在腦後,身形佝僂得幾乎要貼到地面。
臉上佈滿皺紋,唯有一雙眼睛渾濁卻帶著陰毒的光芒。
“滅絕老尼,別硬撐了。”
老婆婆舔了舔嘴唇,語氣陰森,“你已經中了我的‘美人酥’,實力已不足五成。”
“哼,妖婦休要猖狂,五成也足以殺你!”
滅絕師太強提內力,就要拔劍出鞘,可中毒之後反應慢了半拍。
老婆婆身形突然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前。
枯瘦的手指如鷹爪般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擰。
滅絕師太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便被奪了過去。
“哐當”一聲,長劍被扔在地上。
老婆婆拍了拍手,不屑地笑道:“老婆子用毒,只是嫌動手麻煩,可不是怕了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
滅絕師太臉色鐵青,死死瞪著老婆婆,卻連開口的力氣都快沒了。
孫秀青心中一沉,這老婆婆的武功和用毒手段都極為詭異,絕非易與之輩。
“老婆子不會殺你們。”
老婆婆陰惻惻地笑了,“我只是想問問,小鎮裡是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