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如擊敗革。
蕭峰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無花身體之上。
無花周身凝聚的內力,瞬間被這至剛至陽的掌力震散,
他臉上的驚愕與難以置信尚未化開,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株古松樹幹上。
松樹瞬間炸開,無花卻也因此跌落在地。
“噗!”
無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他試圖抬起頭,那雙曾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光芒急速渙散。
無花死死盯著蕭峰,似乎想說甚麼,卻最終只是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隨後頭一歪,他的氣息徹底斷絕。
妙僧無花,就此殞命。
看著無花的屍體,楚留香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無花屍身旁,緩緩蹲下。
無花的一雙眼睛此刻仍舊圓睜,裡面還殘留著一絲驚愕與不甘。
楚留香伸出手,動作輕柔地覆在無花的眼皮上。
“唉……你這又是何苦……”
楚留香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複雜的惋惜,
“以你的才情智慧,本可光照世間,為何偏偏選擇這條路?
不過你一生追求完美,連死都死得如此驚天動地,有蕭幫主親手送你上路,你也該瞑目了。”
說完,他輕輕向下一抹,那雙眼終於闔上。
楚留香看向齊樂:“他雖罪有應得,但人死債銷,齊大人現在能否讓我帶走他的屍體?”
齊樂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楚留香問道。
“麻煩香帥去一趟少林寺,將此事的前因後果,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他們一聲。”
楚留香聞言,自然是應了下來。
隨後,他出去找了家棺材店,訂了一副上好的棺木。
蕭峰則和丐幫的四大長老,一同收拾著大廳裡的那些屍體。
齊樂看著忙碌的幾人,提議道:“這麼多屍體也太麻煩了,要不要我幫你們一把。”
蕭峰一臉疑惑:“怎麼幫?”
“就像這樣。”
齊樂說著,一顆泛著赤光的龍珠從他懷中飛出,迅速點燃了離他最近的一具丐幫弟子的屍體。
眨眼間,屍體就化作了飛灰。
蕭峰嚇了一跳,連忙道:“還請齊兄住手,這些弟子雖然犯了大錯,但也付出了代價,不必再對他們挫骨揚灰。”
“那你們忙吧……”
齊樂看了看天色,“天色也晚了,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便帶著王語嫣和木婉清回房去了。
次日。
楚留香買了輛馬車,帶著那口裝有無花屍體的棺材,離開了林城。
齊樂送別楚留香後,回到了房間之中。
房間裡,王語嫣早已起了床。
她身為大宗師,恢復能力極強。
雖然昨夜,被齊樂折騰得不輕,但此刻卻已是神采奕奕,不見半分的疲態。
而木婉清,卻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我們甚麼時候啟程去天山?”
王語嫣問道。
齊樂沉吟片刻,正要回答,卻突然臉色一變。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齊樂,快來華山!”
是甯中則的聲音。
她在用“心有靈犀”的能力,向他求助!
華山,玉女峰。
自從左冷禪死後,嵩山派元氣大傷,實力大減。
而嶽不群卻因練了那詭異的“辟邪劍法”,武功大進,一舉突破,踏入了宗師之境。
再加上甯中則也將她在思過崖的山洞之中的那些失傳劍法,傳授給了華山弟子。
一時間,華山派的整體實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嶽不群的野心,也隨之瘋狂地膨脹了起來。
他想要完成左冷禪未曾完成的霸業,五嶽並派!
於是,嶽不群便廣發書信,給其他四嶽的掌門,提出要在他華山的玉女峰之上,舉行一場五嶽劍派年輕一輩的劍術交流大會。
他想借著這次交流的機會,一舉壓服其他四派。
先坐上“五嶽盟主”的寶座。
再徐徐圖之,完成那並派的大業。
嶽不群“君子劍”的名聲在外,其他四派也並未多想,便都欣然同意了。
昨日,其他四派的人馬,便已陸續地都抵達了華山。
今天,便是那交流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
玉女峰之上,早已擺下了一座巨大的擂臺。
嶽不群、甯中則與泰山派的天門道長,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恆山派的定閒師太,以及嵩山派新任的掌門湯英顎,六人一同高坐於擂臺之上的主位。
嶽不群站起身來,對著在場的所有人,先講了一番冠冕堂皇的的場面話。
然後,他話鋒一轉:“諸位掌門,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但自從左冷禪死後,五嶽盟主之位一直空缺。
趁著今日我們五派齊聚,何不選出新的盟主?”
此話一出,甯中則臉色微變。
這事嶽不群並沒有提前告知於她。
甯中則想起了嶽不群最近的一些變化,以及齊樂以前說過的他的野心。
她不由地暗自嘆息了一聲。
其他四位掌門也都明白了,年輕弟子交流是假,五嶽盟主才是嶽不群的真正目標。
就在這時,三名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玉女峰之上。
領頭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
那女人的臉上,蒙著一塊白色的面巾,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但只看她那婀娜的身段,和那雙如同寒星一般的眸子,便可知,她定然是一位絕色佳人。
而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名女子。
一個身穿紅衣,嬌豔如火。
另一個,則身著黃衫,溫婉如玉。
兩人也同樣都是容貌豔麗的美人。
這三個神秘女子的出現,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名紅衣女子,上前一步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又清晰無比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我們是來找華山派的。不相關的人,最好別插手。”
嵩山派掌門湯英顎,心中一驚。
那紅衣女子,只是隨隨便便地一開口,便已展現出了,極為深厚的內力。
竟隱隱還在他之上。
見這三人是衝著華山派來的,他倒想看看,嶽不群會如何應付眼前這棘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