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察木龍。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
正是他的兒子,察木雪。
當初,齊樂幫察木龍恢復了記憶,又告訴了他,察木雪就在點蒼派。
察木龍便火速趕往了點蒼派。
他見到了點蒼派的掌門,玄武上人。
玄武上人將他當年得到的那顆龍珠,和一直被他悉心教導的察木雪,都一併交還給了察木龍。
並且,他還坦言自己當年,也參與了屠戮察木族人的血案。
玄武上人這些年一直都很後悔,所以他選擇任由察木龍處置。
察木龍看著他那真心悔過的模樣,又想到他救了自己兒子,並將一直撫養。
最終,他還是沒有再追究。
之後,他便帶著兒子,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秋水山莊。
畢竟,秋棠柏才是那個強姦他妻子,還將他打下懸崖,導致他失去記憶的罪魁禍首!
唯有他不可原諒!
齊樂看著那滿身殺氣的察木龍,笑了笑。
“你若是再來晚一步,我可就幫你,把仇給報了。
不過,既然你現在來了,那他便交給你了。”
察木龍那張冰冷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感激。
然後,他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秋棠柏面前。
“秋棠柏,你還……認識我嗎?”
秋棠柏身受重傷,但也因此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滿是驚訝。
“你……你竟然還沒死?”
“我的血仇還沒報,又怎麼能死?”
察木龍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秋棠柏知道,自己今天是死路一條了。
他也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
他仰頭狂笑著:“哈哈哈哈……我當然記得你!
我不光記得你,還記得你那個老婆!
嘖嘖嘖,那滋味,可真是潤啊!
你知道嗎?她死前,還在不停地叫著你的名字呢……”
一旁的葉小蝶,聽到這些汙言穢語,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她那個一向敬重的義父,所能說出來的話!
王語嫣和木婉清看向秋棠柏的眼中,也滿是厭惡。
察木龍更是氣得是目眥欲裂,渾身發抖!
他怒吼一聲,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
“手下留情!”
同時,一股精純的真氣,也從遠處襲來。
察木龍反身,便是一掌。
“轟!”
兩股真氣相撞,強大的餘波,將那本就已是重傷的秋棠柏,給直接震暈了過去。
葉小蝶也離戰場很近。
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身前便已多了一個人影,幫她擋住了那襲來的餘波。
正是齊樂。
葉小蝶看著齊樂那寬厚的背影,心中一陣悸動。
但一想到,他就是毀了整個秋水山莊的人,心情又變得無比的複雜。
察木龍的目光,投向了廣場之外,花園裡的一座假山。
一個三十多歲,氣質儒雅的男人,從那假山之後,緩緩出現。
他身形一閃,便落到了廣場之上。
齊樂看著這個男人:“碧玉生,你躲在一旁,看了這麼久的戲,終於捨得出來了?”
那被稱為“碧玉生”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在下這點微末的隱匿功夫,果然還是瞞不過無常大人的法眼。
只是我印象之中,從未見過大人。沒想到,大人竟然認識我,受寵若驚。”
“你這種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六扇門的卷宗裡,都是有記錄的。不認識,可不行。”
齊樂說道。
一旁的王語嫣,卻有些好奇。
“扶危濟困,替人答疑解惑的碧玉生,為何會到這秋水山莊來?還這般藏頭露尾?”
碧玉生嘆了口氣,說道:“在下,也是為了那祁連山一事而來。”
察木龍聞言,眼中已帶上了濃烈的殺意。
“你難道……也是參與了那場血案的一員?”
碧玉生連忙搖頭。
“不不不,在下第一次去祁連山,是在數月之前。”
“那你為何要去祁連山?又為何要阻止我殺這個畜生?”
察木龍質問道。
碧玉生又長嘆一聲,緩緩開口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原來他的師父,便是察木族的上一任族長無塵子。
幾年前,他的那個不成器的師兄雷震子,偷了祁連山的地圖,帶著上官雲等人,去造成了那場血案。
而秋棠柏與他師兄雷震子,本就是朋友。
他猜測秋棠柏,也定然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
所以他才會來到這秋水山莊,想查明當年的真相。
“真相,早已大白!”
察木龍說道,“那你又為何還要阻止我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何不放下仇恨,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碧玉生勸道。
“我只知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報了仇,我自然會開始新的生活!”
察木龍說完,不再多言。
他那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看向了昏迷的秋棠柏。
下一瞬,他的身形朝著秋棠柏猛撲而去!
碧玉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形一晃,便已擋在了察木龍的身前。
“察木族長,還請三思!”
齊樂見狀,知道兩人即將動手,便帶著葉小蝶和察木雪,退到了一旁,開始悠閒地看起了熱鬧。
“滾開!”
察木龍怒喝一聲,一拳便已朝著碧玉生,狠狠地轟了過去。
他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
彷彿要將阻擋他的一切,都轟成碎片。
碧玉生不敢怠慢,同樣一掌迎上。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強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地擴散開來。
兩人竟都各自,被震退了三步。
兩人用的都是察木族一脈相承的武學,實力也是不相上下。
察木龍知道,單憑武功,自己是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拿下碧玉生。
於是,他便取下了腰間那個古樸的角壎,放在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