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十一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之上。
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記得自己進了玩偶山莊,在尋找逍遙侯的過程中,被人從背後偷襲,打暈了過去。
在這玩偶山莊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只有逍遙侯本人了。
蕭十一郎踱步到窗邊看到外面的情景,不由一愣。
外面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都與之前在庭院石桌上看到的那個模型一模一樣!
他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荒誕離奇的感覺,完全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丫鬟,走了進來。
這個丫鬟的穿著打扮,也與模型裡的那個人偶分毫不差。
她對著蕭十一郎,盈盈一福,柔聲說道:“公子醒了。我家主人,請您去大廳一敘。”
蕭十一郎想起了“玩偶山莊”這個名字。
一個大膽而又荒謬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自己真的被縮小,變成了一個玩偶?
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蕭十一郎跟著這個丫鬟離開。
他倒想看看,她的主人到底是誰。
還有這一切,是不是逍遙侯在背後搞鬼。
一路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一處金碧輝煌的大廳。
廳內,正有三個男人。
其中兩人是身材高大魁梧的壯漢,都穿著一身錦衣華服。
一人臉上長滿了麻子,另一人則是一張引人注目的馬形長臉,都挺有特色。
兩人正對著主座之上的人舉杯痛飲,顯得頗為豪邁。
而那主座之上的人,卻與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頭戴高冠,身穿華服,看上去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這人外貌看著還很年輕,但蕭十一郎卻從他的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歷經了歲月沉澱的滄桑。
他高高在上地坐在那裡,身形卻顯得很矮小。
那主座之上的人,見到蕭十一郎進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歡迎我們的新朋友加入。”
另外兩人也把目光聚集在了蕭十一郎的身上。
蕭十一郎走上前去,沉聲問道:“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聲音溫和地說道:“我不過是最早來到這座地宮的人。
在這裡我已經待了整整二十年了,也算得上是這裡的半個主人了。”
“這是哪兒?”
蕭十一郎又問。
那滿臉麻子的壯漢哈哈大笑,介面道:“這裡是玩偶世界,我們都是被逍遙侯變成了玩偶的人!”
蕭十一郎半信半疑道:“逍遙侯真有這種通天的能力?”
主座之上的人卻搖了搖頭,嘆息道:“你還是太年輕,見識太少了。
宗師之境,固然厲害。但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大宗師之上,更有那傳說中的,天人之境。、
達到天人之境的人物,早已超凡脫俗,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超凡能力。將人變成玩偶,又有甚麼難的?”
蕭十一郎沉默了。
他覺得對方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那長臉漢子也勸道:“既來之,則安之。不如,就放寬心,好好享受吧。這裡美食、美酒、美人應有盡有,倒也能聊以慰藉。”
蕭十一郎走到桌旁,坐了下來,自報了姓名,然後問道:“還未請教幾位尊姓大名?”
主座之上的人,擺了擺手:“二十多年了,我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了。”
長臉漢子則自我介紹道:“在下龍飛驥,這位是我二弟雷雨。”
蕭十一郎聽過這兩人的名字。
十多年前,這龍雷兄弟,便已是先天大圓滿的高手,在江湖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但似乎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仍舊沒有突破到宗師之境。
蕭十一郎看著三人,有些疑惑地開口:“難道……大家就沒想過要逃出去嗎?”
龍飛驥搖頭苦笑:“怎麼可能逃得出去?我來了這麼多年,早已試過各種辦法,連一絲機會都找不到。”
雷雨也勸道:“蕭兄弟,別白費力氣了。逃出去又能怎麼樣,我們都是玩偶了,出去也是別人的玩物,還不如在這裡好好享受算了。”
主座之上的人,拍了拍手。
從一旁的屏風後面,嫋嫋娜娜地走出來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她們都穿著半透明的薄紗,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那人指著那幾個女子,對蕭十一郎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侍妾,蕭兄弟若有喜歡,隨便挑一個便是。”
龍飛驥見蕭十一郎沒動,便勸道:“蕭兄弟,在這裡不要在意那麼多世俗的規矩。
我和二弟家裡,也有一群侍妾,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去挑一位。
你在這兒待久了就會明白,這裡沒有任何規矩,想怎麼玩都可以。”
雷雨也嘿嘿一笑:“放心吧。逍遙侯過幾天,應該就會為你專門送來幾位美人了。”
就在這時。
那主座之上的人,臉色忽然微微一變。
他猛地看向了大廳的門口。
“哦?這逍遙侯,人還是挺不錯的嘛,還會給你們送美人來。”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由遠及近。
伴隨著這道聲音,齊樂一行人,便出現在了大廳的門口。
齊樂的目光,直接越過了龍飛驥和雷雨,落在了那主座之上,那個身材矮小的人身上。
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來逍遙侯哥舒天是個侏儒。”
此話一出,廳內的蕭十一郎心中一驚,龍飛驥、雷雨兩人更是臉色大變!
而站在齊樂身後的風四娘一見到蕭十一郎,再也顧不上其他,立刻便跑了過去,眼中滿是關切。
楊開泰看著她那毫不猶豫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
齊樂看在眼裡,暗中傳音給楊開泰:“該放手就放手吧,人家心裡根本沒有你,別再當沸羊羊了。”
楊開泰雖然不懂甚麼是“沸羊羊”,但前半句還是能聽懂的,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逍遙侯哥舒天緩緩地站起身,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齊樂。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