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提出賭約,卻是想試試兩人的武功。
她和齊樂有過一次短暫交手,沒有破掉對方的硬功。
這次,公孫蘭想試試從其他方面入手。
當然大名鼎鼎的陸小鳳,她也是不想放過的。
齊樂似笑非笑地看著公孫蘭:“你要賭甚麼?”
公孫蘭從袖中取出一條猩紅緞帶,在月光下抖開。
“第一局,我們賭輕功。看見這條緞帶了嗎?輕霞,你將它放在棲紅樓的樓頂。”
說著,她將緞帶遞給了江輕霞。
江輕霞足尖輕點,幾個縱身便躍上棲紅樓頂,將緞帶掛在了上面。
公孫蘭指著緞帶道:“誰先拿到,誰就贏下第一局。”
齊樂微微眯眼:“我們有兩個人,你要和誰賭?”
公孫蘭微微一笑:“都可以,你們甚至可以輪著來,一人一局,我無所謂的。”
陸小鳳上前一步:“那我來賭這局。”
他對自己的輕功向來自信,闖蕩江湖多年,憑藉這一手絕妙的輕功不知化解了多少危機。
公孫蘭聞言,微微點頭。
兩人分立庭院兩側,都是一副屏氣凝神的認真模樣。
歐陽情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銅鑼,當上了裁判。
隨著銅鑼聲響,兩人同時暴起!
陸小鳳身形如電,三兩步便跨上二層屋簷。
公孫蘭的身法卻也不慢,紅鞋踏過青磚,竟在地面留下一個深深的足印。
藉助這一踏之力,她也飛身上了二層。
陸小鳳搶先半個身位,指尖已堪堪觸及樓頂瓦片,卻見公孫蘭突然從袖中甩出紅綢,如靈蛇般纏住他腳踝!
“你這是作弊!”
陸小鳳身形受阻,頓時慢了一瞬。
公孫蘭趁機錯身而過,就在眾人以為她要先觸到緞帶時。
一陣夜風襲來,掛在屋頂的緞帶,頓時如一抹殘霞般飄向了遠方。
公孫蘭反應極快,立刻想要轉向,抓住緞帶。
但是,空中轉向,她的身形難免一滯。
就在這剎那,陸小鳳一躍而起。
整個人在空中舒展如鵬,他的指尖恰好勾住緞帶末梢!
兩人落地。
公孫蘭看著陸小鳳手中的緞帶,撫掌而笑。
“陸小鳳,連老天都在幫你!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
陸小鳳無奈一笑:“你要是不使詐,我也用不著請老天爺幫忙。”
齊樂站了出來,看向公孫蘭:“第二局該我了,你想賭甚麼?”
“第二局我們賭劍,你能用劍破了我的劍法就算你贏。”
說完,她已轉身朝著樓內走去。
陸小鳳挑眉:“你這是去幹嘛?”
公孫蘭頭也不回,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比劍當然得換一身衣服。”
看著一臉茫然的陸小鳳,齊樂不禁笑道:“女人總是喜歡換衣服的。”
陸小鳳哀嘆一聲:“男人的很多時間都浪費在等女人換衣服或者脫衣服上了......”
江輕霞聞言,杏眼圓睜,狠狠瞪了他一眼,陸小鳳這才識趣地閉上了嘴。
片刻後,當公孫蘭再次現身時,齊樂和陸小鳳都怔住了。
此刻的公孫蘭褪去了偽裝,恢復了本來面貌。
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廣袖飄飄。
整個人宛如月宮裡走出的仙子。
她雙手各持一把不足兩尺的短劍,劍柄上的紅色綢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似跳動的火焰。
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拍了拍齊樂的肩膀:“兄弟,你這場輸定了。”
齊樂挑眉:“哦?”
陸小鳳咂了咂嘴,目光緊盯著公孫蘭:“見著這樣的美人,人都軟了,更別說劍了。”
齊樂神色自若:“雖然眼有些花了,但劍卻未必會軟。唯一的問題是,我現在兩手空空,根本沒有劍。”
公孫蘭笑顏如花,朝著歐陽情道:“你借他一把劍。”
歐陽情微微頷首,拔出腰間短劍,素手輕遞。
齊樂接過:“既然有了劍,那就開始吧。”
剎那間,公孫蘭身形輕盈躍起,霓裳羽衣翻飛,短劍在她手中舞出層層幻影。
劍光裹挾著綢帶,美不勝收。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一旁的薛可人低聲讚歎:“大姐這劍舞,又精進了!”
孫小紅則瞪大了眼睛:“這哪是比劍,簡直是在跳舞!”
陸小鳳眉頭緊皺:“這劍法,虛實難辨,攝人心魄,齊樂不好應付啊......”
公孫蘭的劍法是劍與舞的結合,是技與美的結晶。
一旦對手沉溺於這劍舞之美,反應難免就會慢上幾分。
而高手相爭,這一慢難免就會丟掉性命。
不過這對齊樂卻沒甚麼用,劍舞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心智。
他整個人如風中飄絮,身形輕盈地閃躲著那攝人的劍光。
同時,他也仔細觀察著公孫蘭的劍路。
對齊樂而言,要打敗公孫蘭很簡單,但要破掉她的劍法,卻有些不容易。
他只能靠著獨孤九劍,去尋找劍法的破綻。
歐陽情看著在劍光下游走的齊樂,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齊樂的眼神突然一亮。
他終於抓住了那一絲稍縱即逝的破綻!
說時遲那時快,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瞬影發動,齊樂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手中短劍快如閃電,使出獨孤九劍中的破劍式,直直刺向公孫蘭劍法的薄弱之處!
劍光相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公孫蘭的劍光轟然破碎,她身形連退數步,臉上滿是驚訝與不甘。
“你這是甚麼劍法?”
“獨孤九劍!”
齊樂將短劍還給了一旁的歐陽情,還趁機捏了捏她的小手。
歐陽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卻沒說甚麼。
陸小鳳拍手笑道:“我們已經贏了兩局,這第三局看樣子不用比了。”
公孫蘭收起短劍:“願賭服輸,我跟你們走。”
說著,她不顧姐妹的勸阻,就要跟陸小鳳他們離開。
齊樂卻突然開口:“你還是易容回剛才的男裝吧。”
公孫蘭訝然:“為甚麼?”
齊樂臉上笑容浮現:“因為現在的你太耀眼了,我都有些不忍心抓你了。”
“面對劍舞都能保持本心不亂,我還以為你是鐵石心腸呢!”
公孫蘭笑著走進了小樓。
另一邊,悅來客棧。
兩個黑色人影悄悄摸到了慕容九和薛冰的房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