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的話,甯中則自然不會懷疑。
不過,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氣宗、劍宗的兩位祖師居然是兩個小偷。
“那這劍氣之爭的起源實在是有些可笑......不過這些事,我都不清楚,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華山派經過好幾次浩劫,很多東西都湮沒在歷史中了,但六扇門中還有記錄。
比如你們的蔡嶽兩位祖師各自默寫了半本葵花寶典,結果兩人對不上,找來紅葉禪師的弟子渡元來解析。
結果渡元悄悄記下,後來改名換姓化身林遠圖,一手辟邪劍法威震江湖。
而蔡嶽兩人所做之事洩露,被日月神教得知。日月神教十長老攻上華山,殺了蔡嶽兩人,搶走了葵花寶典。”
甯中則聞言大驚:“辟邪劍法就是葵花寶典?”
齊樂點了點頭:“不錯。”
甯中則突然想起嶽不群最近的異常行為,心中暗忖:“難道師兄最近是在練辟邪劍法?”
她又想起齊樂此前說岳不群一直覬覦辟邪劍法,兩相結合,更是印證了心中猜測。
甯中則對嶽不群本就有些愧疚,便開口道:“師兄好像已經開始修煉辟邪劍法了,這武功如此詭異,連我們祖師都參悟不透,師兄會不會走火入魔?”
齊樂聽到這訊息,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放心,沒聽說誰練葵花寶典走火入魔。你們祖師並沒有修煉,只是參考,結果兩人領悟偏了而已。更何況連現任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都練這功法。”
甯中則這才鬆了一口氣。
齊樂見狀,伸手撫摸著她的臉:“你這麼擔心他,我怎麼感覺有點吃醋了。”
甯中則有些無語:“他再怎麼說也是我丈夫,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他。而且我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放心嗎?”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有些低落。
齊樂輕笑一聲,然後將懷中的甯中則抱緊:“不逗你了,說正事。”
甯中則頓時被轉移了注意:“還有甚麼事?”
“你知道你們華山派有位叫風清揚的劍宗高手吧?”
齊樂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卻開始不老實。
甯中則臉上紅潮湧現,艱難地點了點頭:“他已經退出江湖很久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人世。”
齊樂嘿嘿一笑,手上更加用力:“風清揚就在玉女峰思過崖上隱居,我想帶你去找他學一套劍法。”
甯中則輕哼一聲:“他是劍宗前輩,而且當年被我們氣宗欺騙,恐怕不會傳授我武功。”
齊樂聽到甯中則的嬌哼,有些心神搖曳:“別擔心,風清揚這個人很好對付。”
說著,他人已經翻身壓下。
在甯中則的驚呼聲中,又是新一輪的狂風驟雨。
......
風停雨歇,甯中則臉上紅潮尚未褪去。
齊樂突然開口:“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就有腳步聲傳來。
甯中則一邊整理衣物,一邊急道:“你快躲起來。”
齊樂低聲笑道:“怕甚麼,門不是鎖著嗎?”
甯中則瞪了齊樂一眼,還想說些甚麼,就聽見屋外敲門聲響起。
“娘,聽大師兄說你不舒服,你沒事吧?”
聽到是嶽靈珊的聲音,甯中則才略微放心。
她整理好衣物,又見齊樂藏好,才起身前去開門。
“我沒事,休息下就好。”
房門開啟,嶽靈珊看著孃親滿臉紅暈,臉上浮現擔憂之色。
她把手放到甯中則的額頭:“娘,你怎麼滿臉通紅,是發燒了嗎?也不燙啊。”
房內的齊樂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甯中則伸手將嶽靈珊的手拿了下來,轉移話題道:“珊兒,你爹那邊怎麼樣?”
嶽靈珊癟了癟嘴:“我在‘慎獨軒’都沒見到爹,他要我把飯菜放在門口,然後就讓我離開了。”
甯中則笑了笑:“你爹那是在專心閉關,你別怪他。”
嶽靈珊眼珠一轉,笑嘻嘻地道:“爹不理我,那我今天就來照顧娘。”
甯中則一眼就看穿女兒的小心思,不禁正色道:“你個鬼丫頭,又想偷懶不練功是不是?好了,你還是回去吧,娘想再休息休息。”
嶽靈珊聞言,只得無奈轉身離開。
待到嶽靈珊的身影消失,齊樂才閃身而出。
“我們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甯中則白了他一眼:“別鬧了,我們去思過崖吧!”
思過崖處於華山玉女峰峰頂,乃是歷代華山派弟子的面壁之地。
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思過崖。
齊樂耳朵一動,敏銳捕捉到一絲細微氣息,隨即笑著道:“運氣不錯,風清揚前輩剛好就在。”
甯中則順著齊樂的目光,將視線投向崖壁上的山洞,畢竟這光禿禿的思過崖,唯有那個山洞可供人棲身。
齊樂朝著山洞朗聲道:“風前輩,還請出洞一敘。”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且充滿警惕的聲音從洞中傳出。
“你是何人,為何知道我在此?”
隨著聲音,一個老者緩緩出現在洞口。
這人正是風清揚。
只見他面如金紙,鬚髮皆白,一身青袍裹著瘦削的身子,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然而,他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一看就知道內力不凡。
齊樂雙手抱拳,恭敬一禮:“在下六扇門巡查使齊樂,乃是華山派寧女俠的好友。
六扇門情報遍佈天下,自然知道前輩隱居於此。”
風清揚看了看兩人冷聲道:“你們找我何事?”
齊樂面色一肅:“我們來此是有事向前輩求助。
寧女俠此前殺了五毒童子的弟子,我收到密報五毒童子不日就要前來華山報復。
那五毒童子武功高強,毒功更是可怖,華山派恐有滅頂之災。”
這話一出,不光風清揚臉色微變,就連甯中則也有些心驚。
齊樂之前從未提及此事,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齊樂說的是真是假。
風清揚很快就恢復鎮定,冷哼了一聲。
“我已退出江湖,這些事我不想過問,更何況華山氣宗的存亡與我何干?”
說罷,轉身便要回洞。
齊樂見狀笑道:“想不到風前輩一把年紀了,還執著於劍氣之別。”
風清揚一聽這話,頓時止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