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的人!”
程鐵衣看清黑衣人的統一制服後,暗中鬆了一口氣。
六扇門各州都設有分部。
與總部不同,分部為了震懾江湖中人,為總捕頭和緝捕使設有統一制服。
制服整體玄黑,暗藏青色鱗紋。
三品緝捕使袖口紋有三道青色雲紋。
二品緝捕使袖口紋有兩道銀色雲紋。
一品緝捕使袖口紋有一道金色雲紋。
總捕頭袖口紋有一道赤色雲紋。
另一邊十餘名袖口紋有兩道銀色雲紋的黑衣大漢進入小院後,持刀而立。
隨後,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緩步走出。
他看上去不到三十歲,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而其袖口赫然紋有一道金色雲紋。
他右手上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似劍非劍、似鉤非鉤,而左手似乎提著甚麼東西。
仔細一看竟然是兩顆人頭,人頭上還有血水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那男人走到近前,隨手一甩,兩顆頭顱骨碌碌滾到百曉生腳邊。
百曉生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那赫然是隱藏在暗處的丘獨和冷無生的頭顱!
“梅花盜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伏法之日。”
男人聲音低沉而堅定,字字如重錘。
“離別鉤——楊錚!”
百曉生看著男人手中的奇特武器,叫出了他的名字。
齊樂看楊錚到來眼神一亮,上前幾步,抱拳道:“楊兄,來得正是時候!”
楊錚微微頷首,有些歉意地道:“聽到你的訊號後,發現了隱藏在外的兩人,耽擱了片刻,還好諸位無恙。”
說完,他又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百曉生,寒聲道:“梅花盜的餘孽,還不束手就擒!”
話落,他身後的捕快們紛紛亮出手中的雁翎刀。
林仙兒此時早就被這一環接一環的變故給驚呆了。
先是齊樂的武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堆六扇門的緝捕使。
齊樂見林仙兒那副見了鬼的神色,不由笑道:“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珍惜。”
林仙兒嘴角強扯出一絲笑容:“我要是現在棄暗投明還來不來得及?”
齊樂嗤笑一聲:“你莫不是在說笑?”
林仙兒此時也不免有些絕望,乾脆問出了心中疑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
齊樂的回答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我只是瞭解你的為人罷了,以你的掌控欲和佔有慾,哪會那麼容易吐出多年積累的財富。
所以我就暗中聯絡了明州六扇門的人,埋伏於此。
不過我也挺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瞞過我們把訊息洩露出去的?
你送去的字條實在是看不出有甚麼問題,其他時間更是被盯得死死的。”
林仙兒苦笑一聲:“其實很簡單,這惑心齋本來就是一個後手。我通知他們來此一聚,就意味著我出了意外。”
另一邊田七和鐵笛先生見到六扇門到來,又聽了齊樂和林仙兒的對話,也發現了事情不對。
田七和趙正義、公孫摩雲都是被百曉生和心鑑忽悠過來的,他們自然不是為了伸張正義、為民除害,而是對除掉梅花盜所帶來的名聲、財富以及美女感興趣。
此時,田七看著地上丘獨、冷無生、趙正義和公孫摩雲的頭顱,又瞧了瞧楊錚身後嚴陣以待的捕快。
他眼珠一轉,不動聲色地遠離了百曉生和心鑑幾步。
隨後他一臉賠笑地看向齊樂和楊錚:“在下也是受了這梅花盜的矇騙,求兩位大人開恩。”
齊樂看了眼田七那副諂媚的樣子,啞然失笑:“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是拿下百曉生或者心鑑,我就饒過你。”
田七明知這不是個好差事,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轉頭看著心鑑,臉上堆滿了笑容:“心鑑和尚,你可不要怪我!”
話未說完,田七手中的金絲夾藤軟棍已向著心鑑的雙腿抽去。
心鑑對這笑面虎自然也是早有防備。
軟棍襲來,只見他身法奇快,當即一個鷂子翻身,躲過了一擊。
田七見此,暴喝一聲,手中金絲夾藤軟棍如靈蛇出洞,直取身旁的心鑑和尚後心。
心鑑雙掌猛地後拍,雄渾的掌風如排山倒海般迎上軟棍。
“啪”的一聲,田七的軟棍被震得偏了方向。
但他藉著這股力道,身形急轉,軟棍橫掃,再次纏向心鑑的雙腿。
心鑑沉腰坐馬,下盤穩如磐石,右拳如流星般擊出,直搗田七面門。
田七急忙仰頭,軟棍順勢上撩,想要纏住心鑑的手腕。
心鑑冷哼一聲,右拳下壓精準集中田七軟棍的破綻之處。
田七隻覺手中軟棍一滯,連忙抽棍後撤。
卻見心鑑欺身上前,少林拳法大開大合。
“韋陀獻杵”“羅漢撞鐘”等招式接連使出,拳影重重,將田七逼得連連後退。
久守必失,更何況田七功力本就不如心鑑。
田七一個躲避不及,軟棍被心鑑一拳震得脫手飛出。
心鑑趁機上前,一拳擊中田七的胸口。
田七整個人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眼看是沒了活路。
鐵笛先生在田七動手時,也對著百曉生恨聲道:“原來你們兩才是梅花盜!還我愛妾命來!”
說著他鐵笛已向著百曉生頭上擊去。
百曉生急忙側身躲過,同時口中說道:“你愛妾的死是丘獨乾的,於我無關。”
“丘獨已經死了,誰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都得死!”
鐵笛先生手中鐵笛未停,如毒蛇吐信,直刺百曉生面門。
百曉生神色一冷,腳下錯步,然後真氣自雙掌推出,竟是一招少林“大力金剛掌”。
“你居然偷學了少林絕技!”
鐵笛先生驚呼的同時,閃身後退。
百曉生趁機欺近,左掌成爪,抓向鐵笛先生咽喉,正是少林龍爪手中的一招。
鐵笛先生後仰避開,鐵笛橫掃,百曉生側身躲過,雙掌連環拍出,招式剛猛,隱隱有風雷之聲。
鐵笛先生被逼得連連後退,明顯已處於下風。
他心中一橫,在鐵笛上用手一拍,只聽見一聲輕響,數十點寒星從鐵笛中激射而出。
百曉生急忙閃避,然而還是晚了一點,右腿上“噗”地中了一枚暗器。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鐵笛先生趁機衝上前,想要結果他性命。
不料異變突生,百曉生忽然暴起,右手成爪,抓向鐵笛先生咽喉。
鐵笛先生知道不好,身子一側,躲過要害。
百曉生順勢一爪狠狠捏在鐵笛先生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鐵笛先生的肩胛骨被捏得粉碎。
他當即慘叫一聲,手中鐵笛已掉落在地。
百曉生臉上滿是猙獰,還想繼續出手。
哪知他突然瞥見一抹寒光,然後便感覺一陣深入骨髓的劇痛襲來。
只見他的整條右臂竟然已經飛離了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