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氣流彷彿被無形之手徹底凝固,四位惡人身形僵立,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他們真切感受到,在如此恐怖的實力面前,自己的生命比螻蟻還要脆弱幾分。
軒轅三光被禁錮在原地,忽見對面的歐陽兄弟瞳孔驟然收縮,驚恐更甚先前,顯然是暗中的高手已然現身,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後。
他心中一沉,隨即又生出幾分荒誕的釋然。
反正都是要死,能拉著這三個龜兒子一起陪葬,也算是賺大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肩上一沉,一隻手掌輕輕搭了上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背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好久不見,軒轅三光,不知道當初峨眉山的約定,你可有好好遵守?”
這個聲音,軒轅三光就算是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下一瞬,禁錮周身的無形力量驟然消散,他渾身一鬆,連忙轉過身來,果然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容。
齊樂依舊是那般神采飛揚,周身雖沒有絲毫內力波動,可那份無形的氣場威壓,卻讓人望而生畏。
軒轅三光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有些心虛地開口:
“老……我向來說一不二,答應你的事,自然是記得的,自那以後沒有再逼過人打賭!”
他雖常年流連賭坊,訊息不算靈通,卻也見過齊樂踩著金九齡晉升六扇門無常使的佈告,深知眼前這人的厲害。
而此刻齊樂展露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得多,在其面前,軒轅三光不自覺地就矮了半截。
“哦?”
齊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我剛才明明聽見,你讓一個叫李老實的人輸得傾家蕩產,連主人家託付的東西都輸給你了,這又怎麼說?”
軒轅三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訕笑著解釋。
“我只是和那李老實公平對賭,可沒有半分逼迫之意!
誰知道他自己賭癮上來,輸紅了眼,不依不饒地想要翻本,最後才把箱子押給我的……”
齊樂催動神識,瞬間便探知到軒轅三光所言非虛。
“既然你還遵守著當初的約定,未曾逼迫他人,那便走吧。”
軒轅三光如蒙大赦,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腳步飛快,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剛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放慢腳步,回頭看向齊樂,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那他們三個怎麼辦?”
他指了指依舊被禁錮在原地的歐陽兄弟和白開心。
齊樂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惡人谷是我親手鏟除的。
屠嬌嬌、杜殺等人,都已化為飛灰。
從就今天開始,十大惡人便只剩下你和鐵戰兩人。”
“原來……是你!”
軒轅三光運氣有些苦澀,畢竟他和這些人也有幾分交情。
而被禁錮在原地的歐陽兄弟和白開心,聞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不止,想要開口求饒,卻連動一下嘴唇都做不到,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覆滅惡人谷的煞星!
齊樂不再多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心念一動,無相力場瞬間發動,無形的力量如磨盤,悄無聲息地碾碎了歐陽兄弟和白開心的軀體。
兩人臉上的驚恐凝固在最後一刻,身體雖沒有留下絲毫傷痕,實則早已被震成齏粉。
齊樂輕輕一揮手,一股氣流湧動而過。
三人的身軀化作漫天塵埃,隨著夜風飄散無蹤,沒有留下絲毫存在過的痕跡。
軒轅三光親眼目睹這一幕,嚇得兩股戰戰,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一溜煙地逃出了小巷,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解決了這場意外的小插曲,齊樂轉身回到先前隱匿的無人小院,再次收斂氣息,靜靜蟄伏。
他本以為楊乾若真在跟蹤,定會有所異動。
可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依舊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
以楊乾的速度,若是真要追蹤,絕不可能遲遲不到。
齊樂心中思索,要麼是自己先前太過警惕,楊乾根本沒有跟來,只是單純地隱匿了氣息。
要麼,便是對方動用了某種極為高明的手段,能夠徹底避開他的神識探查。
但無論如何,拖延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齊樂收斂思緒,已有了決斷。
不管楊乾是否暗藏算計,他都無需畏懼。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前往封印之地。
身形一動,齊樂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黑石城,朝著碧漪山脈疾馳而去。
碧漪山脈連綿千里,深處峰巒疊嶂,古木參天,人跡罕至。
其中一座高山巍然聳立,山頂凹陷處形成了一個圓形湖泊。
湖面平靜無波,倒映著藍天白雲,風景如畫,宛如人間仙境。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湖面上空,正是齊樂。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澄澈的湖水,輕聲說道:“就是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