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齊樂上次見到素心,已有將近半年時光。
此刻的素心,容顏依舊嬌美,肌膚瑩潤如玉,看著不到三十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成是非的母親,反倒更像他的姐姐。
她本就天生麗質,又得悉心調養,歲月似乎未曾在她臉上留下半分痕跡。
素心見上官海棠領著三位陌生人進來,眼中的疲憊與擔憂瞬間化作疑惑,輕聲問道:
“海棠,這三位是?”
她與段天涯一樣,從未見過齊樂的真容,此刻自然認不出這位曾幫過她的高人。
“素心夫人,這三位都是六扇門的高手,特意前來查探莊主遇襲一事。”
上官海棠連忙上前解釋,順便將三人介紹了一番。
陸小鳳與阿飛聽到眼前這位溫婉女子竟是成是非的母親,心中都有些驚訝。
雖然江湖上不乏武功高深者能駐顏有術,但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素心身上並無半分真氣波動,顯然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竟能保有如此年輕的容顏,實在令人稱奇。
不過此刻正事要緊,兩人也並未過多糾結。
陸小鳳上前一步,拱手道:“夫人,莊主遇襲的大致情況,我們已從三位密探口中得知,不知夫人是否還有其他補充?比如事發前後,有沒有察覺到甚麼異常?”
素心輕輕搖頭,眼神黯淡下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海棠他們了……”
齊樂看著素心泛紅的眼眶,語氣溫和地說道:“夫人連日守護,怕是到現在都沒合過眼吧?身體要緊,莫要過度操勞。”
素心看向床上昏迷的成是非,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如今這般情況,我哪裡睡得著?只盼著他能早點醒過來。”
齊樂略作思索後,緩緩開口:“或許,我能喚醒成莊主。”
此話一出,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素心更是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齊先生,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救醒非兒?”
“不妨讓我試上一試。”
齊樂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言語間卻透著十足的信心。
素心連忙側身讓開位置,眼中滿是希冀。
齊樂緩步走到床邊,俯身看向床上的成是非,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湧入成是非體內,細緻地探查著他的狀況。
片刻後,齊樂便已摸清癥結。
成是非並非身受重創,而是中了一種類似攝心術的精神類武學。
直接將他的意識困在深度睡眠之中,無法自主甦醒。
找到了根源,解決起來便簡單了。
齊樂心念一動,神識驟然凝聚,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直接暴力破開了成是非意識上的束縛。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睜開雙眼,輕描淡寫地說道:“搞定了。”
段天涯與上官海棠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懷疑。
賽華佗乃是天下聞名的神醫,連他都無法喚醒成是非。
齊樂不過是閉目片刻,連手都未曾碰到成是非,怎麼可能就輕易搞定?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歸海一刀本就對於齊樂心存敵意,此刻更是忍不住開口嘲諷:
“哼,大言不慚!若是莊主不醒,看你如何收場!”
他的話音剛落,阿飛的手便已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眼中殺氣驟然凝聚。
在他心中,齊樂不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領路人。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侮辱齊樂。
歸海一刀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氣,也不甘示弱,握緊了手中的佩刀,周身真氣激盪。
兩人瞬間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段天涯與上官海棠見狀,連忙上前想要勸阻,卻聽見素心突然驚呼一聲:“動了!非兒的眼皮動了!”
眾人連忙循聲望去,只見床上的成是非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
緊接著,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那眼神中還帶著些許茫然。
“非兒!你醒了!”
素心喜極而泣,連忙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齊樂功成身退,身形一閃便已來到阿飛身旁,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收起殺氣。
同時,他轉頭看向歸海一刀,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就這輕描淡寫的一眼,歸海一刀只覺得眼前驟然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無數冤魂在血海中哀嚎。
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導致他體內真氣不受控制地暴走。
歸海一刀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一刀!”
段天涯與上官海棠連忙上前扶住他,探了探他的氣息,發現只是真氣岔道、心神受創,並無性命之憂,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轉頭看向齊樂,眼中都帶著幾分驚懼。
這等僅憑眼神便能傷人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陸小鳳在一旁看得真切,暗自給了齊樂一個大拇指。
另一邊,成是非漸漸清醒過來,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素心,還有周圍的段天涯、上官海棠等人,有些茫然地問道:
“娘,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躺在床上?”
“你不記得了嗎?”
素心擦乾眼淚,輕聲說道,“你前兩天在房間裡被人襲擊了,一直昏迷到現在才醒過來。”
成是非聞言,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事發當晚的情景。
片刻後,他臉色一變,終於想起了一切。
“我記得!當時我剛回房間,就聽見一個無比親切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
那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我根本生不起絲毫防備。
我一轉頭,就看見黑暗中站著一個人影,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然後……然後我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下意識地運轉內力,卻發現丹田空蕩蕩的,體內沒有絲毫真氣流轉。
成是非頓時大驚失色:“我的內力!我的內力怎麼不見了?”
“你的內力,應該是被襲擊你的人吸走了。”
齊樂適時開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成是非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我修煉的是金剛不壞神功,我爹說過,這門武功專克吸功大法。
就算是神侯的武功比我高出不少,也無法吸走我的內力,那人怎麼可能做到?”
齊樂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
金剛不壞神功的特性他有所瞭解,確實對吸功類武學有著極強的抗性。
能在不破壞經脈的情況下,吸走成是非一身深厚內力,對方的手段絕對不簡單。
他看向成是非,問道:“襲擊你的人,除了聲音和眼睛,你還有其他印象嗎?比如長相、身形、衣著,或者身上的氣息?”
成是非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有些懊惱地說道:
“不行,他的聲音和眼睛太過詭異,我一聽見那聲音,就失去了大部分判斷力。
一看到他的眼睛,更是連他的長相都忽略了,只記得是個高大的人影,其他的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齊樂聞言,臉上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微微浮現一抹笑容。
“沒關係,只要你見過他,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