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齊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朝著曲無容緩緩開口。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如同暖流般湧入曲無容的心田，讓她鼻尖一酸，竟生出了流淚的衝動。
她本以為，上次一別，此生再無與齊樂相見的可能。
石觀音死後，她帶著眾女回到這石林，一邊修復宮殿，一邊潛心修煉，日子過得平靜卻也孤寂。
上次離別時，齊樂雖說過會想辦法治好她的臉，可她自己都未曾當真。
這張臉被石觀音用奇毒毀掉多年，傷痕早已深入肌理，
恐怕走遍江湖也尋不到治癒之法，她只當那是齊樂臨別時的一句安慰。
可如今，齊樂真的回來了。
難道……他真的找到了治癒之法？
曲無容心中瞬間湧起猜測，卻又不敢輕易說出口。
長久的絕望讓她早已習慣了壓抑期待，若是懷抱希望後再迎來破滅，那種打擊遠比從未有過希望更加沉重。
齊樂將她眼中的猶豫與忐忑盡收眼底，瞬間猜到了她的心思，笑著說道：
“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兌現承諾，治好你的臉。我說過的話，從來都算數。”
曲無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真的……真的有辦法？”
齊樂重重點頭：“自然是有的。”
“那需要我準備甚麼嗎？若是不需要，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曲無容急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那是對未來的憧憬，對容顏恢復的渴望。
齊樂見狀，故意調侃道：“這麼心急，難道是看上甚麼人了，急著恢復容貌去見他？”
曲無容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面紗下傳來一聲清脆的輕笑。
那笑聲如同冰山上融化的泉水，清冽而動聽。
“這麼多年來，我看上的人可多了，從這裡排隊，怕是都能排到天山去。”
若是讓宮殿裡的其他弟子聽到這話，定然會大吃一驚。
平日裡的曲無容沉默寡言，冷若冰霜，對誰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何曾說過這般俏皮的話語？
唯有在齊樂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偽裝，流露出內心深處的柔軟與靈動。
齊樂也沒想到她會這般回應，忍不住笑道：“哦？那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這裡排個隊？”
曲無容抬眸看著他，眼中情絲萬縷，如同蘊含著星辰大海。
片刻後，她緩緩垂下眼簾，面紗下的臉頰微紅，輕聲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治好我的臉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齊樂信心十足，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瓶中盛放著綠色的液體，正是玉蟾蜍的血液。
“有了這靈藥，治好你的臉不過是小事一樁。”
他話音一落，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取下面紗吧。”
曲無容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顫抖著，緩緩摘下了臉上的白色面紗。
面紗滑落的瞬間，一張坑坑窪窪、佈滿疤痕的可怖面容顯露出來，與她窈窕動人的身姿格格不入，讓人不忍直視。
可齊樂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也沒有半分嫌棄，只有純粹的平靜與專注。
他指尖微動，無相力場悄然展開，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玉瓶中的玉蟾蜍血液，化作無數細微的液滴，均勻地塗抹在曲無容臉上的每一處傷痕上。
冰涼的觸感從臉頰傳來，讓曲無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心中滿是緊張。
她抬眸看向齊樂，眼中帶著一絲不安。
“沒事的。”
齊樂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聲安慰道，“待會藥效發作，可能會有些麻癢難忍，那是血肉再生的正常反應，忍一忍就過去了。”
曲無容用力點頭，語氣堅定：“我能忍住。”
比起在石觀音手下遭受的那些毒刑與折磨，這點痛苦又算得了甚麼？
她早已練就了遠超常人的忍耐力。
果然，沒過多久，曲無容的臉上便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癢感，如同有無數只小蟲在面板下爬動、啃噬。
那是玉蟾蜍血液的藥效正在發揮作用，受損的肌膚在快速修復，陳舊的疤痕被新生的血肉撐開破裂，然後結痂脫落。
這個過程遠比齊樂說的更加痛苦，畢竟她臉上的傷比屠雪娟重得多。
曲無容的額頭很快便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蒼白。
可她硬是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地扛了下來，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良久之後，臉上的麻癢感漸漸消退，所有的疤痕都已脫落殆盡，露出了底下新生的肌膚。
那肌膚白皙細膩，如同初生嬰兒般嬌嫩，一張絕美的臉龐赫然顯露出來。
瓊鼻櫻唇，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氣質清冷而脫俗。
單論美貌，竟比石觀音還要更勝一籌，只是少了石觀音那般勾魂奪魄的魅惑，多了一份冰清玉潔的純淨。
齊樂看著她的容顏，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
曲無容從他的眼神中，已然知曉自己的容顏定然恢復了。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輕輕捧著自己的臉頰，環顧四周，急切地想要找一面鏡子看一看。
可她很快便想起，重建宮殿後，她便將宮殿裡所有的鏡子都扔掉了。
那些鏡子都是以前石觀音為了沉溺自己的容顏而擺放的，每次看到鏡中醜陋的自己，都會讓她陷入深深的自卑與痛苦。
齊樂見她焦急的模樣，心中微動，隨手一揮，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銅鏡便憑空出現在她眼前。
鏡面光潔如新，清晰可鑑。
曲無容一步步走到銅鏡前，當看到鏡中的女子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鏡中的女子，容顏絕世，清冷動人，正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真的……真的恢復了！
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齊樂緩緩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擁住她，笑著問道：“現在，我是不是有排隊的資格了？”
曲無容轉過身，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卻綻放出了一抹璀璨奪目的笑容，眼中的情愫再也不加掩飾，如同決堤的洪水。
“真要排隊，也該是我排才對。你的那些風流事蹟，我在這大沙漠中，也有所耳聞。”
齊樂伸出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帶著一絲寵溺：“那今天，可就排到你了。”
曲無容沒有絲毫猶豫，同樣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掌。
齊樂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嬌軀與細微的顫抖，心中滿是憐惜與溫情。
曲無容或許是壓抑得太久，此刻感情徹底釋放，竟顯得分外主動。
她踮起腳尖，冰涼的唇瓣輕輕吻上了齊樂的唇角。
齊樂心中一暖，自然不會矜持。
靜室之內，氣氛瞬間升溫。
兩人情到深處，彼此的心跳與呼吸，共同交織成一曲最動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