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戰局,已然越發焦灼。
嶽不群越打越是心驚,只覺得自己的劍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他咬了咬牙,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極致,辟邪劍法的速度變得更快,劍招也越發詭異。
可石雁卻依舊不慌不忙,手中七星劍輕輕一轉。
太極劍法陡然一變,化作兩儀劍法!
太極生兩儀!
劍招瞬間變得剛猛凌厲,轉守為攻。
一股磅礴的純陽真氣席捲而出,壓得嶽不群喘不過氣來。
石雁的功力本就比嶽不群高出一截,如今使出兩儀劍法,更是如虎添翼。
不過十數招的功夫,嶽不群手中的君子劍就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我……輸了……”
嶽不群臉色蒼白,對著石雁躬身一禮,語氣恭敬。
可他心中卻滿是不甘,暗暗咬牙:“我並非輸在劍法上,只是功力不及他!
待我再將辟邪劍法修煉一段時日,功力大增,屆時石雁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石雁看著嶽不群落敗退下,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抬眼掃視著臺下眾人,只覺得那盟主的寶座,已然觸手可及。
高臺下,齊樂也緩緩勾起了嘴角。
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武當純陽真氣的執行法門,那太極圖終於不用在空間裡落灰了。
可就在這時,齊樂臉上的笑容驟然一窒。
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感知中。
齊樂裝作無事,神識卻立刻擴散出去。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臺上。
那道灰色身影周身的真氣驟然收斂,露出了內裡的真身。
是個身著一襲白衣的年輕人。
他面容俊朗,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詭異陰柔之感。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明明站在高臺之上,可無論是臺下眾人,還是臺上的各大掌門,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了感知,竟無一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刻,石雁正沉浸在即將登臨盟主之位的志得意滿中,朗聲道:
“還有哪位同道,願上臺與貧道切磋一二?”
話音未落,一道清冽卻帶著幾分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晚輩想試試。”
這聲音一出,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突兀出現的白衣青年。
高臺上的幾位掌門皆是臉色微變,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驚疑。
這年輕人太過詭異,竟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高臺之上,絕非尋常之輩。
石雁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凝神打量著眼前的白衣人,沉聲問道:“閣下是何人?”
白衣青年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晚輩三絕宮,歐敬豪。”
“歐敬豪?”
這名字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在場的武林人士,大多與三絕宮這等邪道門派沒甚麼交集。
只知三絕宮宮主是馮道,卻極少有人知曉,他還有這麼一個外孫。
高臺下的齊樂,卻是眸光微動,心中有些驚訝。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歐敬豪已經達到天人之境!
“這天殘神功,當真如此厲害?”
齊樂暗自咋舌,“不過短短數月時間,竟能讓歐敬豪,一躍踏入天人之境?
這進度,比修煉如來神掌還要誇張得多,莫非這小子有甚麼奇遇?”
高臺上,心湖大師眉頭緊蹙,雙手合十,緩緩開口:“施主,你是馮道馮宮主的外孫?”
“正是。”
歐敬豪一臉平靜地道。
石雁冷哼一聲:“三絕宮乃是邪道門派,這武林盟主的爭奪,豈容爾等摻和?”
他巴不得將這詭異的年輕人趕下臺去,免得橫生枝節,壞了自己的好事。
歐敬豪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目光轉向高臺上的屠雪華:“石掌門此言差矣。
三絕宮在晚輩的約束與引導之下,早已改邪歸正,不再做那傷天害理之事。
此事南州武林眾人皆知,屠大小姐也可以作證。”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屠雪華。
屠雪華秀眉微蹙。
她確實曾從六扇門那聽聞近段時日三絕宮行事收斂了許多,不再似往日那般兇戾。
但她並不想摻和其中,得罪武當。
“照實說吧。”
齊樂的聲音忽然在她心底響起。
屠雪華聞言不再糾結,輕輕點頭,開口道:“確有此事,數月前,我曾聽聞三絕宮出手滅了一些作惡幫派,救助過一方百姓。”
歐敬豪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轉頭看向心湖大師,語氣誠懇:“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三絕宮有心向善,難道就不能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更何況,家父與外公,皆殞命於火雲邪神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這除魔大會,怎能少了我三絕宮之人?”
心湖大師看著歐敬豪,完全看不透他的實力。
他心知這年輕人絕非善茬,可對方的話,卻又挑不出半分錯處。
心湖大師心念急轉,很快便有了計較。
讓這歐敬豪與石雁相爭,不管最後是誰勝誰負,都與少林無甚干係。
念及此,心湖大師緩緩點頭:“阿彌陀佛。施主所言有理,既然都是為除魔而來,自當有資格。”
少林都鬆了口,其他掌門自然不好再出言反對。
更何況,他們也著實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究竟有幾分實力。
石雁臉色一沉,心知這一戰已是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吧。”
齊樂看著臺上的石雁,心中已是默默為他嘆了口氣。
臺上,歐敬豪對著石雁微微拱手,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的笑容看著謙遜有禮,可落在石雁眼中,卻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上,讓他心頭一緊。
“石掌門乃是前輩,還請前輩先出手。”
歐敬豪這話一出,寒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石雁臉色鐵青,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一派宗師風範,冷笑道:
“此言差矣,哪有前輩先出手的道理?還是歐少俠先請吧。”
歐敬豪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淡漠起來:
“晚輩實話實說,我一旦出手,前輩便再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