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雪娟剛踏出房間，關上房門，手腕便被人突然攥住。
緊接著那人輕輕一帶，她整個人順勢跌入了拐角處的陰影裡。
接著身形一轉，兩人瞬間貼身相抵。
屠雪娟後背緊緊靠著冰涼的牆面，夜色沉靜，連自己砰砰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她抬眼看著齊樂，雖心中早有猜測，卻還是被他猝不及防的拉扯嚇了一跳。
屠雪當即壓低聲音嬌嗔：“你這人，想嚇死人不成？”
“還不是太過想你，一時失了分寸。”
齊樂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溫熱的氣息拂過屠雪娟的耳畔，惹得她耳尖瞬間泛紅。
但她卻沒時間品味其中曖昧，而是慌忙抬手捂住齊樂的嘴。
隨後她眼神急切地往客房方向掃了掃，用氣聲叮囑：“小聲些！若是吵醒了姐姐怎麼辦！”
齊樂微微點頭，眼底笑意更盛。
屠雪娟見狀才緩緩鬆開手。
她的指尖剛落，齊樂便順勢往前靠了靠，兩人距離愈發貼近。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抬，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
隨即明知故問道：“這幾日，你為何總躲著我？”
屠雪娟被他捏著下巴，臉頰發燙，氣息都急促了幾分，方才想好的決絕話語在喉間打了個轉，終究是沒能直白說出口。
她別開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只輕聲道：“我沒有躲著你，只是……只是不想打擾你和姐姐相處。”
“哦？”
齊樂輕笑一聲，雙手覆上她的臉頰，“你還想騙我？我看你是想打退堂鼓了……”
四目相對，屠雪娟的眼神瞬間閃爍起來，心中的愧疚與糾結翻湧而上：
“姐姐待我極好，事事都為我著想，我這般……實在是對不起她。
齊樂，我們忘了萬毒林的事吧，就當那一夜，只是一場夢。”
“你忘得了嗎？”
齊樂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屠雪娟垂眸，睫毛輕顫：“我……我正在學著忘。”
“可我忘不了！”
齊樂驟然加重語氣，不等她反應，便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屠雪娟猝不及防，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可渾身力氣都似被他的懷抱抽乾，只能徒勞地掙扎著。
她死死咬緊牙關，不肯讓他再進一步。
可齊樂環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撫，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屠雪娟身子驟然一顫，牙關瞬間鬆了開來。
溫熱的觸感蔓延開來，唇齒相依間，屠雪娟只覺腦中一片空白。
先前的決絕與顧慮盡數消散，她漸漸沉溺在齊樂的攻勢裡，眼神變得迷離，身子也軟軟地靠在他懷中，幾近意亂情迷。
就在齊樂的動作更進一步時，屠雪娟猛地回過神來。
殘存的理智讓她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齊樂自然不會受傷，但也尊重她的意願，順勢停下了動作，緩緩鬆開了她。
唇齒分離的瞬間，兩人之間還牽連著幾縷晶瑩銀絲，在夜色裡透著幾分繾綣曖昧，微風一吹，銀絲驟然斷裂。
屠雪娟臉頰通紅，心跳快得似要跳出胸膛，可看向齊樂的眼神卻愈發堅定，輕聲道：
“剛才是最後一次了，往後……你就只是我的姐夫。”
齊樂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與強裝的決絕，神色也沉了下來，認真道：“我當真忘不掉，更無法忍受日後看著你嫁給旁人。
你該知道我的性子，佔有慾強到連我自己都難以控制，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
屠雪娟聞言，心頭一酸，無數情絲在心底纏繞，她多想不顧一切與他相守，可姐姐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糾結良久，她終是低下了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那……那我終生不嫁，總行了吧。”
“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齊樂抬手撫上她的髮絲，柔聲道，“不如我去跟雪華坦白，她素來通透，又知曉我的秉性，定然會理解我們的。”
“不行！”
屠雪娟猛地拉住他的手，急切道，“姐姐或許能接受你有別的女子，可我不一樣！我是她的妹妹啊，這般做法，讓姐姐情何以堪！”
她的話音剛落，客房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輕輕開啟。
屠雪華的身影，緩緩從門內走了出來，靜靜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齊樂見狀，神色坦然，未有半分慌亂。
而屠雪娟卻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推開齊樂，顫聲喚道：“姐……你……你甚麼時候醒的？”
屠雪華緩步走上前，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兩人，眼神複雜難辨，輕聲道：
“你推開房門出去時，我便醒了。你們方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屠雪娟身子一僵，徹底愣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滿心的愧疚，竟不知該如何開口辯解。
齊樂輕輕嘆息一聲，坦然迎上屠雪華的目光，直言道：“雪華，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你。
此前我與雪娟在萬毒林中，不慎被一種奇花異露所惑，陰差陽錯之下，已然有了夫妻之實。”
聽完齊樂的坦誠相告，屠雪華的神色愈發複雜。
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眼底已然多了幾分決絕。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既然你們早已生米煮成熟飯，那……那退出的人該是我。
我與你之間，當初本就是假的情誼，不過是為了擋住南宮家的親事罷了。
如今娘已然離世，再無人逼我成婚，待回到煙霞山莊，我自會向爹說清楚一切。”
“不要！姐姐！”
屠雪娟連忙撲上前，緊緊抱住屠雪華的腰，淚水瞬間滑落，“我不要你退出！
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是喜歡齊樂的，我怎能奪人所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該退出的是我才對！”
齊樂也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地開口：“雪華，先前我已然答應了古前輩，定會好好照顧你，此生此世，我絕不會食言。”
屠雪華輕輕拍著懷中妹妹的後背，看著眼前態度堅決的齊樂，心中百感交集，輕聲勸道：
“我退出，才是最好的結局，你往後……好好待雪娟便好。”
“姐姐！”
屠雪娟用力搖頭，淚水愈發洶湧。
齊樂同樣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們兩姐妹，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