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滿臉驚愕，隨即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古劍魂更是精神大振，周身萎靡之氣一掃而空：“無色究竟在哪裡？”
他死死盯著齊樂，聲音裡滿是急切。
齊樂抬眼掃過眾人，語氣淡然篤定：“就在這裡。”
屠雪娟聞言，當即轉頭四下打量一番，滿臉疑惑：“這裡除了我們幾個和這老人家，根本就沒人啊！”
古劍魂方才早已探查過四周，周遭別說隱藏人影，連半點異動都沒有。
他可不信以無色的武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隱匿身形而不被察覺。
屠雪華與程採玉卻心思剔透，目光落在身旁的白髮老者身上，眼中已然浮起幾分疑慮。
古劍魂順著二人目光看去，猛地指著老者，語氣中滿是懷疑：
“你是說，他就是無色？”
那老者一臉茫然，看著全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倒像是真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懵了。
齊樂卻緩緩頷首：“不錯，他就是無色師太。”
柳明鸞聽得詫異，悄悄拉了拉齊樂的衣角，壓低聲音道：
“齊大哥，可無色師太是個女人啊，這老人家明明是個男人……”
齊樂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她本來就是女子，諸位若是不信，上前脫了她的衣服一查便知。”
這話一出，那老者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顫著聲音呵斥：
“你這年輕人休要胡說八道！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何時成了女人！”
古劍魂雖有疑惑，但相信齊樂也不會無的放矢。
他指尖一彈，一道金色真氣隔空點出，精準封了老者的幾處穴道，讓他瞬間無法動彈言語。
古劍魂再次凝神打量老者許久，才開口道：“此人臉上瞧著毫無易容痕跡，體內更是連一絲真氣都無，怎麼可能是無色？她當年可是成名的宗師高手，絕非這般模樣。”
齊樂眼前清晰映照著老者的資料面板，笑意不改地解釋：
“她體內雖無真氣，可身體素質卻遠超尋常老者，甚至比不少青壯還要健碩。
無色曾是宗師境界的高手，宗師真氣早已淬鍊筋骨、改善體質。
即便自廢武功散去真氣，那被重塑過的底子也會留存下來。
想來她是早有防備，怕日後被仇家尋來，索性自廢武功偽裝成尋常老人。
畢竟真氣藏於體內，在頂尖高手眼中終究是最大的破綻。
至於這張臉，並非靠尋常易容術而成。
我曾聽聞世間有一門換臉奇術，能徹底改換容貌，與常人無異，。
她這張蒼老面龐，恐怕就是這般得來的。”
齊樂一番話條理清晰，聽得眾人豁然開朗。
古劍魂看向老者的眼神愈發銳利，如刀鋒般似要將人洞穿。
他素來百無禁忌，念頭一動便徑直上前，抬手便往老者胸前探去。
柳明鸞見狀，小嘴猛地一張，險些驚撥出聲，好在反應極快，連忙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大眼睛滿是驚愕地看著眼前一幕。
古劍魂的手觸碰到老者的衣襟，神色便驟然一變，隨即猛地收回手，沉聲道：
“果然是女的！”
屠雪華轉頭看向齊樂，眼中滿是讚歎：“她這般偽裝堪稱天衣無縫，你是如何看穿的？”
齊樂自然是靠系統面板的異常資料，但這話卻萬萬不能宣之於口。
他只得淡淡一笑，隨口找了個由頭：“不過是六扇門無常使的直覺罷了，見得多了，些許破綻便瞞不過我的眼睛。”
古劍魂此刻已然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當即抬手解開了老者的穴道。
他一雙眸子赤紅如血，厲聲質問道：
“無色！你乃金玲的授業恩師，我古劍魂自問對你也算是敬重有加，為何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無色師太見身份徹底敗露，反倒鎮定了下來。
她佝僂的身子微微挺直了些，神色平靜地開口：
“當年之事，我亦是被人矇騙，只當你奪得如來神掌秘籍後，野心勃勃想要稱霸武林、為禍蒼生，這才一時糊塗，將你的藏身之地洩露了出去。”
“哈哈哈！”
古劍魂怒極反笑，語氣裡滿是譏諷，“你既知我與金玲情深意篤，便該知曉此事一出，定會牽連於她，你就從未想過，此舉會讓她身陷險境嗎？”
無色師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除魔衛道本就難免犧牲，所以……”
“夠了！”
古劍魂厲聲打斷她的話，只覺得這番說辭無比噁心。
他眼中殺意翻湧，卻強壓下去，追問道：“你方才說受人矇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矇騙你的人是誰？”
無色師太緩緩開口：“我是中了歐峰的奸計，被他挑唆利用，才會犯下大錯。”
“歐峰？”
古劍魂滿臉茫然，眉頭緊擰，死死盯著她，“歐峰又是誰？你可別想隨便找個人當替死鬼！”
無色師太看著他的神情，提醒道：“歐峰你怎會不記得？
當年你苦苦追求金玲之時，不總有一個學醫的年輕人，在金玲身邊打轉嗎？”
這話一出，古劍魂腦中轟然一響，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當年的畫面清晰浮現。
他初遇孫金玲，對其一見傾心展開追求時，孫金玲身旁確實跟著一個臉上佈滿魚鱗癬的年輕男子。
那人醫術不錯，卻總以為峨眉送藥為名，黏在金玲左右。
無色師太見他神色微動，便知他已然想起，繼續說道：“想來你是記起來了。
當年你瞧著他不順眼，覺得他礙眼礙事，不止一次出言羞辱於他，將他的自尊踩在腳下。
此人自此便懷恨在心，一直暗中蟄伏，尋找機會報當年羞辱之仇！”
古劍魂心中巨震，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仇人居然是這麼個小人物了！
當年的歐峰那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螻蟻，他將其從孫金玲身邊趕走，便拋之腦後。
若不是無色今日提及，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這號人物。
一個如此不起眼的螻蟻，竟能佈下這般天羅地網，害得他妻兒慘死，古劍魂只覺得這真相實在是荒謬無比。
他死死攥緊拳頭，厲聲追問：“此事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