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裹挾著勁風,眼看就要刺中柳明鸞的後心。
可就在它離柳明鸞尚有三尺之遙時,卻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瞬間被牢牢禁錮在半空。
齊樂指尖微動,那股無形之力驟然收緊。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毒蛇便被捏得血肉模糊。
柳明鸞聽到動靜回頭,看清那與樹枝別無二致的毒蛇,嚇得臉色一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這裡太危險,生火這種事,我來就行。”
齊樂說著,將蛇屍拋了出去。
柳明鸞心有餘悸地點點頭,乖乖回到他身邊,再也不敢遠離半步。
屠雪娟站在一旁,看得也是心驚。
那毒蛇的偽裝實在太過逼真,方才若不是齊樂反應夠快,換作是她,恐怕也難逃一劫。
這萬毒林,果然是步步危機,半點都大意不得。
齊樂懶得費心去找柴禾,心念一動,無相力場便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枯枝落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卷起,紛紛揚揚地聚到他身前,堆成了一小堆。
很快燃起的火焰,便驅散了林間的昏暗。
緊接著,齊樂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張厚厚的毛毯,鋪在地上,隨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幾包精緻的點心和水囊。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得三張臉忽明忽暗。
這一路走來,屠雪娟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齊樂這般無中生有了。
她每次都會追問,但回答她的只是齊樂的神秘一笑。
此刻看著擺在面前的點心,屠雪娟忍不住又習慣性地問了一句:“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齊樂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從離開煙霞山莊到現在,這一路上你都快問了八百次了。”
還是那般熟悉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放在以前,屠雪娟定會覺得這人裝神弄鬼,討厭得緊。
可此刻看著這張臉,她心裡卻泛起了異樣的漣漪,心跳沒來由地加速,連臉頰都微微發燙。
幸好有面紗擋著,才沒讓柳明鸞看出她的窘迫。
她別過頭,故作氣惱地小聲嘟囔:“不說就不說嘛,以後我不問了就是。”
齊樂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反而來了興致,故意拉長了語調:“哦?你確定不想聽?我本來還準備告訴你的。”
屠雪娟哪裡聽不出齊樂是在逗她。
眼珠一轉,她忽然湊上前,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姐夫~你就別捉弄人家了嘛!”
這一聲嬌嗔,與平日裡頤指氣使的模樣大相徑庭。
柳明鸞坐在一旁,驚訝地挑了挑眉。
齊樂更是被這聲“姐夫”叫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連忙擺手投降:“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道:“其實也沒甚麼玄妙的,不過是我練的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能開闢出一處虛空儲物的空間罷了。”
“虛空儲物?”
屠雪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她從未聽說過有這等神奇的武功。
驚訝之餘,屠雪娟心裡又暗自竊喜起來。
原來齊樂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受不了她的撒嬌。
這個發現,讓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將點心吃了個精光。
夜幕早已徹底降臨,一輪圓月自天邊升起。
就在這時,齊樂忽然眉頭一挑。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到了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東西在草叢裡爬行。
他正準備放出神識仔細探查,旁邊的柳明鸞卻忽然吸了吸鼻子,開口道:“好香啊,你們有沒有聞到?”
屠雪娟也跟著嗅了嗅,點頭附和:“確實有股淡淡的花香,還挺好聞的。”
話音剛落,她又緊張起來,連忙屏住呼吸看向齊樂,急急問道:“這香氣會不會有毒?萬毒林裡的東西,可不能隨便亂聞。”
齊樂早就聞到了那股花香,也確認這香氣對人無害,便沒放在心上。
此刻聽到屠雪娟的疑問,他索性將神識擴散到極致,朝著香氣傳來的方向探去。
這一探,頓時讓他看清了林間的異象。
那細微的沙沙聲,竟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毒物。
毒蛇、毒蠍、蜈蚣、蜘蛛……數不清的毒蟲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瘋狂湧去。
正是花香傳來的方向!
齊樂頓時來了興趣,神識穿透層層林木,落在了香氣的源頭。
只見那裡生長著一朵直徑丈餘的巨大花朵,花瓣呈妖異的血紅色,層層疊疊地綻開,宛如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
花蕊中央,凝結著幾滴晶瑩剔透的露珠。
那誘人的花香,正是從這露珠裡散發出來的。
這香氣對人沒有效果,卻是毒蟲的催命符。
那些被吸引而來的毒物,一靠近巨花,就會被周圍纏繞的藤蔓猛地捲入花心,轉瞬便沒了聲息,淪為了巨花的養料。
齊樂正被這奇景吸引,忽然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
只見一隻半人大小的碧色蟾蜍,猛地從旁邊的草叢裡跳了出來。
它通體瑩潤,宛如一塊上好的碧玉。
蟾蜍明顯也是被花香吸引而來,不過與其他毒物不同的是,它並未被花香迷亂心智。
它蹲坐在巨花不遠處,長長的舌頭一卷,便將一隻路過的毒蟲捲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玉蟾蜍!”
齊樂一眼就認出了這隻蟾蜍的來歷,頓時大喜過望。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屠雪娟和柳明鸞道:“我們要找的玉蟾蜍,就在前面!”
屠雪娟和柳明鸞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喜色。
連日來的奔波與擔憂,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齊樂不等兩人開口,心念一動,無相力場便瞬間將火堆熄滅。
緊接著,他攬住兩人的腰肢,腳下發力。
無相力場託著三人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玉蟾蜍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