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你這個言而無信！昨天才說要好好照顧我姐姐，今天就牽了別的女人的手，你對得起她嗎？”
屠雪娟幾步衝到齊樂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氣鼓鼓地道。
齊樂挑了挑眉，一臉毫不在乎的模樣：“你姐早就知道我是甚麼樣的人，她都沒在意，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急甚麼？”
“你！”
屠雪娟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著，“我這就去找我姐告狀！看她怎麼收拾你！”
齊樂聞言，非但沒慌，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伸手拍了拍屠雪娟的肩膀：“好啊，正好一起去，我今天還沒見過雪華呢。”
屠雪娟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得頭暈，咬牙切齒道：“好！好！好！”
說完，她便一跺腳，轉身朝著迴廊深處跑去。
那背影都帶著一股子怒火。
柳明鸞輕輕拉了拉齊樂的衣袖，俏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你是不是故意激怒她的？她看起來都快氣哭了。”
齊樂聞言，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被你看穿了，雪華這個妹妹，一點就炸，逗起來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見屠雪娟的身影漸漸消失，他又道：“我們也走吧。”
說著，齊樂握緊柳明鸞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屠雪娟七拐八繞，竟走到了山莊的廚房外。
剛靠近，便聽見裡面傳來輕柔的說話聲。
廚房內，屠雪華正坐在小板凳上，和那位醜婆婆說著話。
灶臺上的火苗輕輕跳動，鍋裡飄出淡淡的米粥香氣。
醜婆婆手裡擇著菜，語氣溫和地勸道：“大小姐，聽老婆子一句勸，夫人她心裡未必是真的恨你。
母女哪有隔夜仇，你多讓著她點，好好和她說說軟話，莊主夾在中間也能好受些。”
屠雪華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今早屠進特意找過她，說當年她娘生她時難產，差點一屍兩命。
這些年心裡難免有疙瘩，讓她多體諒體諒。
她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聽到這話，心裡早就軟了幾分。
就在這時，廚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屠雪娟氣沖沖地跑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姐！你快管管齊樂那個登徒子！”
屠雪華連忙站起身，看著妹妹氣紅的臉，疑惑道：“這是怎麼了？齊樂對你做了甚麼，讓你生這麼大的氣？”
屠雪娟伸手指著跟進來的齊樂和柳明鸞，怒聲道：“不是對我做了甚麼，你看他現在牽的是誰的手！”
屠雪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心頭莫名一緊，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定了定神，看向柳明鸞疑惑地問道：“明鸞？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和段少俠一起離開山莊了嗎？”
柳明鸞一抬眼，正好對上醜婆婆那張佈滿疤痕的臉，嚇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連忙低下頭，聲音細弱地解釋：“半路上遇到了襲擊，我和大師兄走散了……是齊大哥救了我，帶我回來的。”
她沒有說出魚璇的身份，只含糊地帶過了經過。
屠雪華看了看齊樂，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我們的齊無常可真是大忙人啊。”
齊樂坦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英雄救美這種事，我從來不會缺席。”
柳明鸞聽到這話，臉頰瞬間紅透，羞澀地低下了頭。
屠雪華的目光再次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挑眉問道：“你們這是……”
齊樂大大方方地揚起兩人牽著的手，理直氣壯道：“明鸞現在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我自然要救人救到底，好好保護她。”
“呸！”
屠雪娟在一旁啐了一口，轉頭看向柳明鸞，恨鐵不成鋼地勸道，“柳姑娘你醒醒！
這人跟長風鏢局的程採玉早就牽扯不清了，昨天還說要對我姐好，今天又來哄你，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柳明鸞卻搖了搖頭，抬起頭看向齊樂，眼神裡滿是甜蜜：
“齊大哥沒有騙我，他已經救了我兩次了。其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也不在乎，只要他對我好，就夠了。”
屠雪娟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轉過頭看著屠雪華：“姐！你聽聽！你也不管管他們嗎？”
屠雪華看著齊樂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她和齊樂本就是假的，哪裡有立場去責怪他？
屠雪華只能苦笑一聲，輕聲道：“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誰讓我喜歡他呢。”
“甚麼？”
屠雪娟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過了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指著齊樂：“你到底給她們灌了甚麼迷魂湯！”
齊樂攤了攤手，一本正經道：“哪有甚麼迷魂湯，不過是一顆真心罷了。”
這般厚臉皮的話，氣得屠雪娟直接爆了粗口：“你放屁！”
屠雪華也是第一次聽見妹妹說這種話，驚得愣了一下。
她連忙上前拉住齊樂，無奈道：“你就別逗她了。”
齊樂笑著點頭，十分給面子：“好，都聽你的。我可沒心思和小丫頭吵架，我是特地來看你的。”
屠雪娟見兩人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氣得肺都要炸了，跺了跺腳，大聲道：“我不待在這裡礙你們眼了！”
說完，她便轉身跑出了廚房，任憑屠雪華怎麼喊都不回頭。
齊樂看著屠雪娟的背影，輕笑一聲：“你妹妹的脾氣，可真是夠火爆的。”
屠雪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不都是被你氣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醜婆婆忽然開口。
她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對著屠雪華道：“大小姐，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了。”
屠雪華臉頰微紅，嗔怪道：“婆婆，你就別取笑我了，他就是個大豬蹄子。”
齊樂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笑著打趣：“你們倆的關係，倒是真好。”
屠雪華想起過往的日子，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聲道：
“以前我在娘那裡受了委屈，都是婆婆陪著我、安慰我，她就像我的親人一樣。”
醜婆婆連忙擺手：“老婆子可受不起這話。
這莊子裡，也就大小姐待我最好。
像大小姐這樣的好人，誰忍心看著你傷心呢。”
齊樂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屠雪華臉上，語氣認真了幾分：“我也捨不得。”
屠雪華聽到這話，心頭一顫，忍不住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她竟從中讀出了幾分真切的溫柔，不由得會心一笑。
可轉念一想，兩人不過是逢場作戲。
這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湧上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
醜婆婆看在眼裡，忽然開口道：“你們倆看著就是天生一對，可惜啊，莊主和夫人那邊，怕是不會輕易同意吧？”
她說著，目光又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一旁的柳明鸞。
屠雪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輕輕嘆了口氣：“爹孃早就為我選好了人家，是南宮世家的三公子。”
醜婆婆聞言，眼珠轉了轉，忽然語出驚人：“實在不行，你們就私奔吧！”
這話一出，別說屠雪華愣住了，連柳明鸞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看向醜婆婆的目光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也沒想到這位婆婆說話這麼大膽！
齊樂似笑非笑地看著醜婆婆：“私奔？那雪華她娘不得氣得當場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