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盤此時也想到了張三丰的傳說,目光同樣定格在木道人身上。
他瞳孔微微收縮,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看來張三丰,當年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啊。”
他身為帝王,對江湖各大門派的底蘊瞭如指掌。
朝廷卷宗明確記載,武當派僅繼承了張三丰的部分傳承。
雖躋身頂尖門派,卻因曾被日月神教盜走《太極拳經》而元氣大傷,從未被他真正放在眼裡。
可今日這能隔絕天地元氣的手段,絕非尋常傳承所能擁有,顯然是張三丰留下了甚麼寶物。
木道人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沉默著沒有接話。
這副姿態更讓楊盤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臉色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太子楊元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氣息在攀升至大宗師大圓滿後終於穩定下來。
他聽見自己父皇的話,瞬間明白木道人是破局的關鍵。
楊元此刻實力大漲,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只是大宗師初期修為,當即不再猶豫。
只見他腳下真氣湧動,身形驟然模糊,宛如跨越了空間距離般,瞬間出現在木道人身側。
正是《造化天經》中的至高身法:寰宇步虛。
此步法之玄妙,神鬼莫測。
隨即,楊元低喝一聲,右手結印,金色真氣瞬間化作一個斗大的手印。
掌印上紋路清晰,隱隱透著帝王威儀。
正是造化神掌第一式“執掌乾坤”!
掌力未到,凌厲的氣機已將木道人周身三寸空間完全封鎖,讓他避無可避。
齊樂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贊這掌法的精妙。
僅憑氣機便能鎖定對手,不愧是皇室絕學。
但他隨即搖了搖頭,目光掠過木道人身前的朱無視,心中已有判斷。
這一掌傷不到木道人。
果然,就在掌印即將擊中木道人的剎那,朱無視身形微動,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拂。
一道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楊元打出的金色手印竟硬生生改變軌跡,朝著朱無視掌心飛去。
緊接著,朱無視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他暗自運轉吸功大法,掌心泛起漆黑的真氣,便將這股金色真氣吞噬。
楊元只覺體內真氣一陣翻湧,胸口傳來沉悶的痛感,連忙運轉真氣穩住身形,踉蹌著後退三步,眼中滿是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被如此輕易化解。
“哈哈哈!神侯好手段!”
楊堯大笑起來。
“事已至此,我要的東西呢?”
朱無視沒有再出手,而是看向楊堯。
楊堯聞言,臉上笑容不減。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拋給朱無視。
“吶,這是預先答應神侯的報酬,還請查驗。”
朱無視抬手接住玉盒,迫不及待地開啟,一股清雅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盒內鋪著金絲絨布,靜靜躺著一枚通體雪白的豆子,正是天香豆蔻。
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入懷中,對楊堯拱手道:“多謝堯親王信守承諾。”
可剛收起玉盒,朱無視的臉色突然一變,眉頭緊鎖。
他體內剛吸收的那道金色真氣,竟沒有如往常般被吸功大法煉化,反而像有了生命般,在經脈中肆意衝撞,帶著一股霸道的韌性。
他不敢怠慢,連忙運轉全身真氣,將那道金色真氣逼出體外。
金色真氣離體後,在空中盤旋一圈,宛如歸巢的飛鳥般,重新湧入楊元體內。
楊元只覺丹田一暖,方才損耗的真氣竟瞬間恢復大半,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好強的靈性。”
朱無視望著楊元,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沒想到太祖楊乾的修為已達這般境界,留下的真氣竟有了自我意識,連我的吸功大法都無法煉化。”
“太祖的實力,豈是爾等所能揣測的!”
楊元挺起胸膛。
只見他周身金色真氣再次湧動,顯然準備再次出手。
“太祖雖強,可我又不打算與他為敵。”
朱無視笑了笑,眼神陡然銳利,“但對付你們,我還綽綽有餘。”
楊盤見狀心知不妙,厲聲喝道:“陰蓮花、曹正淳,助太子退敵!”
“遵命!”
兩人齊聲應和,身形同時動了。
陰蓮花周身黑氣暴漲,葵花寶典催動到極致,身形快如鬼魅。
他手腕一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捧繡花針。
接著運轉真氣,繡花針化作漫天黑線,直取朱無視周身大穴。
曹正淳則運轉天罡童子功,周身真氣凝成罡。
“萬川歸海!”
他怒喝一聲,雙掌一推,帶著剛猛無匹的真氣,轟向朱無視。
楊元也同時出手,造化神掌第二式“山河永固”連綿而出。
金色掌印層層疊疊,與陰、曹二人形成合圍之勢。
三人皆是大宗師,配合之下攻勢凌厲,真氣縱橫交錯,將朱無視的所有退路完全封鎖。
可朱無視卻面不改色:“乾坤大挪移!”
陰蓮花的繡花針被他真氣輕輕一帶,便刺向曹正淳。
曹正淳的剛猛掌力與陰蓮花的陰柔內力一撞,頓時相互抵消。
唯有楊元的金色掌印帶著太祖真氣的靈性,讓朱無視不敢大意,需凝神運轉吸功大法才能擋下。
不過詭異的是,他們的掌風拳勁落在摘星樓的地板與欄杆上,卻未留下絲毫痕跡。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衝擊盡數吸收。
秋靈素站在一旁,看著兒子面對強敵,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齊樂的胳膊,掌心也漸漸沁出冷汗。
“別擔心,你兒子暫時沒事。”
齊樂的聲音適時在她腦海中響起,“朱無視根本沒盡全力,這老狐狸在摸魚呢。”
秋靈素心頭一怔,連忙凝神觀察,場中人影翻飛,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但她還是相信對方的判斷,只是滿心疑惑地在心中問道:“他為何要這般做?”
“這還不簡單。”
齊樂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這老狐狸心思深沉,不想去對付楊盤。
於是故意拖著你兒子三人纏鬥,就是想把楊盤留給其他人。”
秋靈素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叛軍內部也並非一條心。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笑不出來,現在的情況著實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