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感應到真氣來襲,瞳孔驟縮,腳下梯雲縱下意識展開,身形如狸貓般斜飄出去。
真氣輕易穿透窗戶射入地面,留下一個深坑。
“好厲害的功夫!”
成是非心中驚濤駭浪。
出雲國不過是海外接壤扶桑的彈丸小國,國土不及扶桑十分之一。
這公主竟有如此身手,實力怕是不在之前皇宮黑衣刺客之下。
還未等他細想,耳畔突然傳來齊樂急促的傳音:“小心背後!”
成是非頭皮一麻,根本來不及回頭,腰身猛地一擰,梯雲縱全力催動,整個人旱地拔蔥升至半空。
就在他升空的瞬間,一道炙熱的真氣從腳下呼嘯而過,地面被燒出一道焦黑的溝壑。
成是非在空中連續三個翻身穩穩落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滿臉虯髯的大鬍子男人站在不遠處,他手中的真氣如同火焰一般凝聚在掌上。
“這是出雲國使者烏丸,”
齊樂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他和那公主其實都是冒牌貨。”
成是非恍然大悟,指著烏丸怒喝道:“好啊!你們不僅假扮使者混入京城,還敢劫持太后,膽子倒是不小!”
烏丸臉色驟變,眼中殺意畢露:“既然被識破,那就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撲來。
同時掌中火雲刀氣暴漲三尺,帶著熊熊烈火劈向成是非,刀風灼熱得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成是非慌忙施展輕功閃避,可他空有渾厚內力,招式卻雜亂無章,只能左支右絀地躲避刀勢。
烏丸的火雲刀招招狠辣,刀氣如流星趕月。
沒幾個回合,成是非便被逼得破綻百出,胸口被刀風掃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口濁氣,卻感覺不到劇痛。
古三通傳的內力在體內自動護體,只是胸前衣衫被燒得支離破碎。
成是非本想直接催動金剛不壞神功,結果目光掃過胸前“大力金剛指”“崑崙烈火掌”的字樣,頓時改了主意。
“吃我一招大力金剛指!”
成是非猛地彈身站起,右手食指凝起渾厚內力,指尖泛著瑩白光芒,直點烏丸面門。
烏丸揮刀格擋,卻不料成是非中途變招,左掌帶著灼熱真氣拍出,正是崑崙烈火掌的招式。
“鐺”的一聲脆響,指風與火焰刀氣相撞火星四濺,緊接著掌風與刀風交匯,烏丸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他滿臉驚愕,沒想到這看似毛躁的小子竟會兩門截然不同的絕學。
成是非憑著這兩門半生不熟的武功,再加上遠超烏丸的真氣,一時間倒也打得有聲有色。
這時,廂房房門“吱呀”一聲開啟,穿好紫色宮裝的利秀走了出來。
她見烏丸久攻不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玉手輕輕一揮。
屋內五面牛皮大鼓突然騰空而起,被她用真氣攝到庭院中央排列整齊。
下一秒,利秀長袖飄飄,竟在鼓陣中央跳起了舞蹈。
她身姿曼妙,旋轉間長袖翻飛如蝴蝶蹁躚。
這場景看得成是非一愣,忍不住嗤笑:“打不過就開始表演助興了?這招倒是新鮮!”
烏丸面露詭笑,手下刀勢愈發凌厲:“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欣賞這‘送葬之舞’吧!”
話音剛落,利秀的長袖突然擊中一面大鼓,“咚”的一聲悶響震耳欲聾。
成是非只覺心臟猛地一跳,竟與鼓聲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隨著利秀舞步加快,長袖接連擊中不同鼓面,鼓聲或沉或急,如暴雨打窗般密集。
漸漸地,成是非臉色發白,只覺鼓聲彷彿鑽進了血脈,與心跳徹底同步。
鼓聲越來越急,他的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胸口憋悶得難受,眼前開始發花,連躲避烏丸的刀勢都變得遲鈍起來。
“這是音波功,專門擾亂心脈!”
齊樂的聲音如驚雷般在他腦海炸響,“別硬扛,快用金剛不壞神功!”
成是非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凝神聚氣想催動神功。
可體內古三通留下的真氣本就難以掌控,再被鼓聲干擾,真氣竟在經脈中亂衝亂撞,根本無法按照金剛不壞神功的路線運轉,變身更是無從談起。
牆影裡的齊樂搖了搖頭,原本籠罩整個小院、遮蔽動靜的無相力場突然收縮,如無形護罩般將成是非牢牢裹住。
鼓聲撞在力場上瞬間消散,烏丸劈來的火雲刀氣也被力場彈開,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
束縛一解,成是非頓時感覺渾身輕鬆,他不敢耽擱,立刻沉下心神引導真氣。
內力順著金剛不壞神功的心法路線遊走,從丹田直衝神庭穴,再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佈四肢百骸。
烏丸剛穩住身形,就見眼前的年輕人渾身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之中,成是非的身形不斷變化,肌膚逐漸變得金黃堅硬,最終化作一個通體鎏金的金人。
這金人靜靜站立,沒有散發出絲毫氣息,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看得烏丸心底發寒。
齊樂見狀撤去力場。
此刻成是非已內外一體,音波功再也無法影響他。
“好傢伙,這力氣可比以前大多了!”
成是非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轉頭看向還在敲鼓的利秀,“先收拾你這鼓妖,剛才差點沒把我給震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衝到鼓陣前,金色的手掌猛地拍出。
“砰砰砰”幾聲脆響,五面牛皮大鼓瞬間被拍得粉碎,木屑飛濺。
利秀大驚失色,轉身就想往烏丸身邊跑。
可她剛邁出一步,眼前金光一閃,成是非已出現在她身前。
他看著對方嬌柔的模樣,忍不住露出幾分猥瑣笑容:“公主別急著走啊,吃我一招海底撈月!”
金色手掌猛地抓出,可入手觸感卻有些異常。
“好大……”
成是非心中一愣,下意識加大力氣一捏。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利秀的身形突然迅速乾癟下去,原本嬌美的面容變得枯槁,喉間發出怪異的嘶吼。
成是非嚇得連忙後退,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怪人,結結巴巴地喊:“周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齊樂的聲音立刻在他耳邊響起:“他本就是男人,練了某種縮骨易容的邪功才偽裝成女子。
你剛才捏碎了他的罩門,邪功反噬之下,自然死無全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