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我這把老骨頭，拼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兩人僵持了一陣後，東郭先生猛地收回手掌。
他倒是乾脆，坦坦蕩蕩認輸，半點沒有大宗師的傲氣。
齊樂也順勢收回無相力場：“無相神功的玄妙，晚輩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只是不知這神功的第三層和第四層，又是何等神異？”
東郭先生捻著鬍子，神色凝重了幾分：
“第三層名為‘無眾生相’，講究無他無我，眾生如一，是一種極強的精神同化之術。
一旦施展，要麼將對手的精神同化，要麼反噬自身，切磋自然不能用。”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遺憾，“至於第四層‘無壽者相’，我至今也沒能練成，就更談不上講解了。”
“原來如此。”
齊樂由衷讚歎道，“單是前兩層便有這般威力，這無相神功，確實是直通天人境界的頂尖功法。”
“天人境界？”
東郭先生猛地抬頭，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著齊樂，“你小子該不會已經達到天人境了吧？”
眼前這年輕人生機旺盛，看著不過二十出頭，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差不多吧。”
齊樂含糊一笑，沒有細說。
東郭先生頓時垮下臉，一臉鬱悶：“怪物，真是個怪物！
我苦熬一輩子才到大宗師巔峰，你這年紀輕輕就天人境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轉身看向一旁看得入神的朱淚兒，強打起精神問道：“丫頭，剛才的交手看明白了嗎？感覺怎麼樣？”
朱淚兒立刻點頭如搗蒜：“無相神功太厲害了！不過還是齊大哥更厲害，先生你都輸了呢。”
東郭先生嘴角一抽，只覺得心口又被紮了一刀，沒好氣道：“那你還學不學了？”
“學！當然要學！”
朱淚兒連忙表態，快步走到東郭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弟子朱淚兒一拜！”
東郭先生這才臉色稍緩，連忙扶起她：“起來吧，既然拜了師，就得好好學，別丟了我的臉面。”
鳳三見狀，也上前拱手道：“先生，晚輩鳳三，懇請留下照料淚兒，也能幫著打理雜務。”
東郭先生擺了擺手：“留下就留下吧，不過我這草屋簡陋，可只夠再住一個人。”
“這有何難。”
齊樂笑著走上前，目光掃過遠處的山巒，“我幫你們再修一間便是。”
直到夕陽西下，餘暉透過霧氣灑在回聲谷中。
一間規整的石屋已拔地而起，連門窗都打磨得光滑平整。
齊樂拍了拍手：“好了，搞定！”
他轉身看著鳳三和朱淚兒：“此間事了，我也該告辭了。”
“我們送你出去。”
鳳三和朱淚兒連忙上前，送齊樂出谷。
谷外，那輛馬車仍靜靜停在原地。
“齊大哥！”
朱淚兒依依不捨地鬆開齊樂的衣袖，“等我練成無相神功，就去找你玩！”
“好，我等你。”
齊樂笑著點頭，指了指身後的馬車，“這馬車我用不上，留給你們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鳳三瞳孔驟縮，根本看不明白齊樂怎麼離開的。
他心中只剩震撼：天人境界，恐怖如斯！
與此同時，灼華山莊房內，燈火搖曳。
張玉璇坐在梳妝檯前，手中握著一支玉梳，卻久久沒有梳理髮絲。
銅鏡中映出她姣好的面容，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
這幾日獨處時，幻境中與齊樂相處的畫面便會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她心慌意亂。
“不能再想了，那只是龍珠引發的意外。”
她低聲告誡自己，可心底卻有另一個聲音在蠱惑：
“菁兒反正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們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齊樂身邊本就不止一個女人，多你一個又何妨？你難道真想要孤獨終老嗎？”
“別說了！”
張玉璇猛地抬手按住太陽穴，出聲喝止。
那聲音瞬間消散，可她的心跳卻越發急促。
隔壁房間的小仙女聽到動靜，連忙問道：“娘，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她已推門而入，看到張玉璇蒼白的臉色，頓時擔憂起來，“娘，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張玉璇心中慌亂，連忙將玉梳放下，強裝鎮定道：“沒甚麼，只是剛才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做了個噩夢。”
她不敢看女兒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綻。
小仙女果然信了，以為她還在為被魏無牙劫持的事心有餘悸，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
“娘，都過去了，魏無牙已經死了，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中，正是剛用千里一瞬回到山莊的齊樂。
張玉璇瞥見銅鏡中映出的齊樂，身子猛地一僵，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齊樂開口問道：“怎麼了？我剛回來就聽到動靜。”
她才確定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臉色越發蒼白。
“齊樂，你可算回來了！”
小仙女轉頭看向齊樂，連忙說道，“我娘這兩天總做噩夢，肯定是被魏無牙嚇著了，你不是懂醫術嗎？快幫我娘看看。”
齊樂看向張玉璇，從她慌亂的眼神和緊繃的姿態中，已然猜到幾分緣由，心中暗歎龍珠的殘餘影響竟如此持久。
“不用了，我沒甚麼事。”
張玉璇連忙抽回手，避開齊樂的目光，起身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她推著兩人往外走，語氣帶著明顯的催促，“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齊樂和小仙女對視一眼，只能順從地離開。
剛回到房間，小仙女便忍不住皺起眉頭：
“齊樂，我娘剛才臉色好差。她肯定還沒從被劫持的陰影裡走出來，這可怎麼辦？”
齊樂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上。
“別擔心，你娘只是需要點時間平復心緒，有我在，不會讓她出事的。”
說著，他微微側頭，含住她的耳垂。
小仙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身子一僵，心底的擔憂漸漸被一股異樣的悸動取代。
她轉過身，剛想再說些甚麼。
齊樂的手掌已輕輕托住她的臉頰，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小仙女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泛起緋紅，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兩人的氣息漸漸交織，房間內瀰漫起曖昧的氛圍。
張玉璇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心底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斷撩撥著她的心神。
她正努力與那股念頭抗爭，隔壁房間傳來的隱約動靜卻讓她渾身一僵。
心底的防線瞬間鬆動，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渴望湧上心頭，讓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