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郎陰惻惻的話語落下,小女孩臉上的天真爛漫瞬間凝固,隨即換上一副懵懂的疑惑神情。
“客人,你在說甚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她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無辜,任誰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
“別裝模作樣了!”
桑二郎冷哼一聲,周身宗師級的真氣驟然爆發,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小女孩.
“十二三歲便有先天修為,還暗蘊媚術根基,故意扮成貧苦孤女引我上門,當我眼瞎不成?
我早就看穿你的伎倆,不過是將計就計,倒要看看你和這床上的病秧子能玩出甚麼花樣!”
被當場戳破偽裝,小女孩臉上的無辜蕩然無存。
她踉蹌著朝床邊退去,小手緊緊抓著床沿,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畏懼之色。
桑二郎見她這副模樣,眼中的興奮愈發濃烈,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這張靈動嬌俏的臉,像極了當年的師妹。
那同樣能勾動人心的眼神,卻也同樣藏著如出一轍的惡毒。
他轉頭看向床上蜷縮的漢子,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三叔怕是中了甚麼奇毒吧?
看他這畏寒虛弱的模樣,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小丫頭,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伺候我舒服了,我說不定能幫他解毒,讓他多活幾天。”
“三叔,你信他的話嗎?”
小女孩沒有看桑二郎,反而轉頭看向床上的漢子。
“憑你?”
床上的漢子突然開口,聲音雖有氣無力,卻仍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威勢。
“你這點微末伎倆,還解不開我身上的毒。換成你師父來,或許還多幾分可能。”
桑二郎臉色驟變,殘缺的鼻樑下,嘴唇劇烈顫抖:“你……你認識我師父?”
漢子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天蠶教教主桑木空,我怎麼會不認識?”
桑二郎心中巨震,連忙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禮:
“原來是前輩是家師的朋友!晚輩桑二郎,不知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可就在彎腰的瞬間,桑二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右手猛地抽出腰間的摺扇。
這摺扇看似普通,扇骨卻是由他精心製作而成,裡面藏著數十根淬了劇毒的銀針。
他手腕一抖,摺扇“唰”地展開,一捧銀雨如流星般朝著床上的漢子射去。
同時身形如獵豹般撲向小女孩,五指成爪,直指她的肩頭。
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嬌小身影,桑二郎的腦海中翻湧起五年前的噩夢。
師父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都是他的師妹。
他對三姐妹中的銀花娘一直頗為覬覦,但懾於師父的威勢,一直不敢有所動作。
哪知那天在練功房裡,銀花娘穿著單薄的衣裙來找他。
為的是要試試她新練成的天魔舞。
銀花娘施展天魔舞,一舉一動之間,滿是魅惑與挑逗。
桑二郎剋制不住心中慾念,伸手攬住她的腰。
結果師妹卻尖叫著推開他,然後哭喊著去向師父告狀。
師父震怒之下,對他施以天蠶噬體之刑。
桑二郎永遠忘不了無數天蠶從竹簍中爬出的那一幕。
天蠶爬上他的身體,啃噬他的血肉。
半張臉都被啃得坑坑窪窪,甚至連男人最重要的部位都未能倖免。
而師妹就站在刑場邊緣,用帕子掩著嘴,卻藏不住那嘴角的笑意。
恨意如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靠著對師妹的恨意從酷刑中活了下來,卻也成了扭曲的怪物。
他恨所有漂亮的女人,只有將她們折磨得痛哭流涕,才能找回一絲被踐踏的尊嚴。
眼前的小女孩,像極了當年的師妹,而床上的漢子,又讓他想起了高高在上的師父。
他要在這“師父”面前,狠狠折磨這“師妹”,發洩積攢了五年的怨恨!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小女孩肩頭時,小女孩眼中的畏懼突然化作一抹冰冷的嘲諷。
緊接著,床上的漢子猛地翻身坐起,蓋在身上的一床厚被子如長鞭般飛起。
“唰”地一下將所有銀針捲住,隨後被子重重落地,銀針盡數嵌在棉絮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漢子的動作快如閃電,不等桑二郎反應,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二郎大驚,連忙催動真氣想要掙脫,另一隻手成拳,直擊漢子胸前。
可拳頭剛碰到漢子的衣衫,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對方體內傳來。
他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這是甚麼武功?”
桑二郎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真氣正順著手腕瘋狂湧入對方體內。
他想要掙扎,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漢子原本蒼白的面色逐漸紅潤,眼中的渾濁也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鷹的光芒。
房頂上,小仙女聽著屋內的打鬥聲突然平息,忍不住朝齊樂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傳音問道:
“怎麼回事?剛才還打得激烈,怎麼突然就沒動靜了?”
齊樂用神識將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傳音回覆:
“桑二郎倒了大黴,正被床上那漢子用吸星大法吸走內力,馬上就是個廢人了。”
“吸星大法?”
小仙女眼中滿是震驚,“那不是日月神教任我行的獨門武功嗎?床上那人是誰,怎麼也會這種絕學?”
“他叫鳳三,就是那小女孩的三叔。”
齊樂解釋道,“至於他怎麼會吸星大法,我就不清楚了……”
“你認識他?”
小仙女愈發好奇,鳳三這名字她都沒聽說過。
齊樂搖了搖頭:“不算認識,只是聽過他的名號,我對他了解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