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九幽的話音剛落,小仙女突然身子一晃,只覺一陣眩暈襲來。
她渾身力氣像被抽走般,連手中的長鞭都險些握不住,體內真氣更是滯澀難行。
“怎……怎麼回事?”
小仙女臉色發白,咬著牙支撐身體,很快反應過來,“我中毒了?可我沒吃東西啊!”
“不用吃東西,也能中毒。”
齊樂的聲音平靜響起,目光掃過桌上泛著綠光的燭火。
“這蠟燭燃燒時會釋放毒氣,哈哈兒他們提前吃了解藥,自然不受影響。”
哈哈兒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只是這笑容裡滿是陰狠:“齊大人果然見識廣博!
當年燕南天就是中了這招,不過這種藥對你們這種高手起效的時間很短。
有了上次的經驗,今天我們絕不會給你們留機會!”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突然撲出,正是“血手”杜殺!
他戴著佈滿尖刺的血色手套,指尖泛著寒光,直取齊樂心口。
在五大惡人中,他是唯一的宗師,所以率先動手。
“鏘!”
一聲清脆劍吟,淚痕劍突然從齊樂腰間出鞘,在無相力場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杜殺瞳孔驟縮,剛想格擋,卻覺雙手一涼。
白光閃過,兩隻戴著血色手套的手掌已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啊!”
劇痛傳來,杜殺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完全發出,脖頸便被一道無形力場鎖住。
緊接著,淚痕劍輕輕劃過他的喉嚨。
“噗”的一聲,鮮血濺在地面,杜殺雙眼圓睜,身體軟軟倒地,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哈哈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毫不猶豫地身子一矮,朝著旁邊桌子底下滾去。
那裡藏著一條他早就準備好的密道,是為了萬一失手時逃生用的。
可他剛滾到桌下,密道還未完全開啟,一道劍光閃過。
“咔嚓”一聲,哈哈兒的頭顱順著密道洞口滾落,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模樣。
陰九幽嚇得魂飛魄散,他的輕功是幾人中最好的。
他轉身就往二樓飛去,身形如鬼魅般飄忽,想借著樓梯拐角躲避。
“想跑?”
水母陰姬眼神一冷,抬手對著他的方向虛點。
一道淡藍色的真氣如離弦之箭射出,精準追上半空中的陰九幽,“噗”的一聲穿透他的後心。
陰九幽身體一僵,從半空直直掉落,黑袍下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短短數息之間,三大惡人接連斃命,剩下的李大嘴呆在原地,臉色慘白,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屠嬌嬌則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就竄到李大嘴身後,想借著李大嘴的身體遮擋,趁機從後廚逃走。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覺胸口一痛。
淚痕劍已如影隨形般追上,劍尖從她後背穿透胸口,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屠嬌嬌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劍,身體軟軟倒下。
淚痕劍在空中盤旋一圈,帶著凌厲的劍氣飛回齊樂身邊,劍身上竟沒沾半滴血跡,彷彿剛才的殺戮從未發生過。
齊樂走上前,從哈哈兒的屍體上搜出一個小玉瓶,開啟倒出一粒黑色藥丸。
他聞了聞,然後遞給小仙女:“這是解藥,服下吧。”
小仙女接過藥丸吞下,片刻後便覺體內的滯澀感漸漸消失,力氣也慢慢恢復。
齊樂轉頭看向還在原地的李大嘴,語氣平淡:“他們都跑了,你怎麼不逃?”
李大嘴雙腿打顫,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腿軟了,跑不動……”
齊樂聞言,笑出了聲:“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殺你。”
李大嘴顫顫巍巍地表示:“小人……一定知無不言……”
齊樂想了想,開口道:“聽說惡人谷有位神秘高手,武功不在燕南天之下,你可知道他是誰?”
李大嘴愣了愣,隨即茫然搖頭:“神秘高手?我在惡人谷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大人說的這位高手……”
齊樂皺了皺眉:“那玉羅剎呢?他跟你們說了甚麼,讓你們幫他對付我?”
李大嘴連忙回答:“他說齊大人您嫉惡如仇,這次來惡人谷,肯定會剷平我們惡人谷。
我們幾人都惜命,自然不想死。再加上之前有過對付過燕南天的經驗,想著只要按照上次的方法,肯定能對付您……”
水母陰姬眼神一冷,顯然不信:“就憑你們幾個,也能對付燕南天?說說當年是怎麼回事?”
李大嘴縮了縮脖子,不敢隱瞞,緩緩開口:“當年燕南天帶著一個嬰兒,還有兩口棺材來惡人谷。
說是要找一個叫江琴的人,為他兄弟報仇。
可江琴根本沒在惡人谷,是有人故意騙他來的。
我們用十香軟筋散暗算他,本以為能困住他,可他功力太高,沒多久就恢復了。”
李大嘴嚥了口唾沫,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
“最後還是屠嬌嬌想出的辦法,她易容成其中一口棺材裡的女屍,趁燕南天靠近時,突然偷襲點了他的穴道。”
“之後呢?”
小仙女追問,聲音帶著顫抖,她不敢想象燕南天接下來的遭遇。
“之後……我們幾人輪流折磨他,把他打得只剩一口氣。”
李大嘴的聲音越來越小。
“後來谷裡的神醫萬春流說他體質特殊,要把他帶去試藥,我們就把人交給萬春流了。
之後燕南天被萬春流各種折騰,就成了一個活死人。”
“畜生!”
小仙女氣得渾身發抖,握緊長鞭就想動手,卻被齊樂輕輕按住肩膀。
她轉頭看向齊樂,眼中滿是委屈與憤怒:“他們這麼對燕前輩,我……”
“先忍忍,”
齊樂語氣溫和,又看向李大嘴,“你確定燕南天是被屠嬌嬌點住穴道的?”
李大嘴連忙點頭:“千真萬確!”
齊樂卻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不可能。
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已有七八分火候,屠嬌嬌不過先天境界,根本不可能點住他的穴道。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們先去萬春流那裡,看看燕南天的情況。”
水母陰姬點頭同意:“也好,先找到燕南天,再查其他的事。”
李大嘴看著兩人要離開,悄悄鬆了口氣,自己的小命終於保住了。
可就在此時,齊樂突然轉頭,對小仙女笑道:
“我答應不殺他,可不代表你不能殺他。
他當年也參與折磨燕南天,這筆賬也該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