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本是一字慧劍門的弟子,當年他的師門因得罪了天山童姥,被童姥滅了滿門。
卓不凡那時恰巧外出辦事,僥倖逃過一劫。
後來他偶然得到一本劍經,苦練二十餘年,自覺武功大成,便來天山報仇。
卻在途中救了被追殺的龜茲王。
龜茲王以重金相聘,卓不凡便留了下來。
此刻,卓不凡見那天山派的“齊真君”,看向自己時眼神古怪,沒有絲毫敬畏之意,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快。
他心念一轉,便對著龜茲王拱手道:“陛下,老夫久聞天山派劍法精妙絕倫,今日有幸得見天山弟子,見獵心喜,倒想討教一二。”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想借著比劍,教訓一下某人。
龜茲王正想見識一下天山派的本事,聞言看向齊樂。
“不知齊少俠意下如何?”
齊樂淡然一笑:“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龜茲王拍手笑道:“好!既然兩位都有此雅興,那便切磋一番,點到為止即可。”
王語嫣、木婉清與伏天香見卓不凡要與齊樂鬥劍,都忍不住想笑。
她們深知齊樂的實力,別說卓不凡只是宗師初期,就算是大宗師來了,也吃不了兜著走。
卓不凡見她們神色異樣,還以為是她們看不起自己,心中火氣更盛。
他暗暗打定主意,待會定要讓“齊真君”在眾人面前出個大丑,好好挫一挫天山派的銳氣。
齊樂自然看出了卓不凡的心思,他從容地拔出腰間的佩劍。
劍身狹長,劍脊之上有一滴眼淚狀的痕跡。
正是之前從高漸飛那兒得到的那柄詛咒之劍“淚痕”。
齊樂握著劍柄,對著卓不凡微微頷首:“請指教。”
卓不凡見對方連句“前輩”都不肯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手腕一翻,背上長劍“錚”的一聲出鞘,內力灌注之下,劍尖之上竟泛起半尺長的青芒。
“好俊的內力!”
吳青天撫掌讚歎,“卓老先生這手‘凝氣成芒’,怕是放眼西域也沒幾人能及!”
卓不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目光掃過齊樂,帶著幾分輕蔑。
“天山劍法雖有名,但再好的劍法也要看人。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劍道!”
話音未落,卓不凡身影一閃,劍芒如流星般刺向齊樂心口。
他這一劍看似直來直往,實則藏著無數變招。
劍風裹挾著凌厲氣勁,卻始終將範圍控制在兩人周身三尺內,既顯實力,又留了分寸。
帳篷內眾人屏息凝神,連龜茲王都前傾身子,緊盯著戰局。
誰都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天山弟子”能否接下這招。
齊樂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直到劍芒距心口不足半尺時,他才緩緩抬起手中“淚痕”。
劍尖輕輕一點,看似隨意,卻後發先至,戳在卓不凡劍招的破綻處。
這一點如同蜻蜓點水,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道,卓不凡只覺手腕一麻,劍芒瞬間潰散,長劍竟不受控制地向旁偏斜。
緊接著,齊樂手腕翻轉,淚痕劍劃過一道寒光.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卓不凡的長劍從中間斷裂,斷劍帶著餘勁釘在帳篷立柱上,劍身還在微微顫抖。
全場瞬間死寂。
吳氏兄弟張大了嘴,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柳別飛慵懶的眼神也驟然銳利,心中暗自驚歎:想不到天山劍法如此厲害,似乎比我們華山劍法還要高出一籌。
卓不凡看著手中的斷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臉頰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當眾掌摑還難受。
齊樂收了淚痕,微微一笑:“承讓了。”
卓不凡聞言,猛地將斷劍擲在地上,沉聲道:“陛下有這等高手相助,也用不著老夫了,就此告辭!”
說罷轉身就要走。
龜茲王連忙起身,笑著打圓場:“卓老先生莫要動氣!
齊少俠的劍法雖然高明,但你的‘凝氣成芒’依舊令人欽佩。
眼下正是危急之際,還望你也能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他這話既給了卓不凡臺階,又沒貶低齊樂,端水端得恰到好處。
卓不凡聽龜茲王這麼說,停下了腳步,悶聲道:“既然陛下開口,老夫便再留幾日。”
一場劍鬥落幕,龜茲王命人擺上酒菜,與眾人舉杯暢飲。
酒過三巡,一名侍衛匆匆走進帳篷,雙手捧著一封信遞到龜茲王面前。
龜茲王拆開信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陛下,出甚麼事了?”
吳青天連忙問道。
龜茲王將信遞給眾人傳閱,沉聲道:“我有一顆寶石‘極樂之星’,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了。
劫匪來信要五千兩黃金贖金,否則就毀了寶石。”
卓不凡看完信,忍不住嗤笑:“這劫匪怕是瘋了!一枚寶石再珍貴,也值不了五千兩黃金,陛下何必理會?”
誰知龜茲王卻搖了搖頭,堅定道:“極樂之星對我意義非凡,必須拿回來。我答應他們的條件。”
卓不凡一愣,隨即道:“陛下,不如讓老夫去一趟!定能將劫匪擒住,奪回寶石,也免得你受這脅迫!”
他急於洗刷方才的恥辱,語氣中滿是急切。
但龜茲王卻擺了擺手:“不可!若是動武,劫匪狗急跳牆毀了寶石怎麼辦?還是按他們的要求交易穩妥。”
眾人見龜茲王對這枚寶石如此看重,心中都泛起疑惑。
這極樂之星到底藏著甚麼秘密?居然讓龜茲王如此看重!
伏天香此時,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陛下,你不是從王宮逃出來的嗎?怎麼還帶著這麼多黃金呀?”
這話正是其他人想問卻沒敢問的,也只有伏天香這種沒甚麼心機的人才會直接開口。
龜茲王倒不介意,笑著解釋:“我龜茲國早年便在大乾的錢莊存了不少黃金白銀。
這次出逃時,我特意帶上了金票銀票,隨時能兌換成現銀,倒也方便。”
說罷,他看向齊樂,拱手道:“齊少俠劍法高超,行事沉穩,我想拜託你幫忙去和劫匪交易,不知你是否願意?”
齊樂點頭應允:“定不辱命。”
其實他心中早已瞭然,這極樂之星不過是龜茲王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