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中則感受到,身後那雙不老實的大手,正從自己的腰間,緩緩地向上遊走。
她伸出手,按住了齊樂不老實的舉動。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低聲道:
“別鬧……我有正事要問你。”
齊樂看著她臉上又羞又嗔的動人模樣,眉頭一挑。
“等我的正事辦完了,我們再來談你的正事。”
說著,他便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大步地走向了那張柔軟的床榻……
一個時辰之後,甯中則渾身酥軟地癱在了齊樂的懷中。
她看著窗外,那早已被夜色籠罩的天空,這才想起了自己還有正事要問。
“那個石觀音……她為甚麼會對我們華山派下手?”
齊樂微微一笑:“石觀音的本名叫李琦,她是黃山劍派的遺孤。”
甯中則聞言,轉頭看向齊樂,一臉震驚:“黃山劍派?”
這個名字已經在江湖中消失已久。
因為華山派和黃山派,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仇恨的起因已經不可考,反正雙方的手上都沾滿了對方的鮮血,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終於在幾十年前,華山派的實力達到了巔峰。
然後便趁機將黃山派一網打盡,殺了個血流成河!
齊樂點了點頭。
“黃山派雖然被滅,但李琦卻被她的父親,也就是當時的黃山派掌門,提前藏在了一間密室之中,僥倖躲過了一劫。
李琦當時年紀尚小,但她卻在密室之中,親眼見到了自己的爹孃,慘死於華山派劍下的那一幕。
作為唯一的倖存者,她自然便想著要報仇。”
甯中則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兇名赫赫的女魔頭石觀音,竟然會和他們華山派,還有著這等淵源。
她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齊樂繼續說道:“李琦苦練武功,並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你們華山派的情況。
然後,她便發現了,你們華山派因為劍、氣之爭,而產生了分裂,內鬥不休,死傷慘重。
李琦覺得她的機會來了,便偷偷上了華山,想要報仇。
結果,卻撞上了當時的華山掌門,報仇不成反被打傷。”
“當時的掌門,是我的師父。”
甯中則道,“那李琦年紀輕輕,竟然就能從我師父的手中逃脫?”
“因為當時你們華山派,剛剛經歷過那場慘烈的劍氣之爭,你的師父也同樣有傷在身。”
齊樂說道,“不得不說,李琦選擇報仇的時機,還是挺正確的。”
甯中則好奇道:“那後來呢?”
齊樂:“她逃下華山之後,害怕自己黃山派遺孤的身份暴露,便離開了明州。
她想找個地方,練好武功之後,再去報仇。
李琦一路向東,到了雲州境內。
結果剛到雲州,她便聽說了一個訊息。
有個來自東瀛的白衣劍客,打敗了各路高手,即將要與那‘五色帆船’的主人紫衣侯,進行決戰。”
紫衣侯乃是大乾開國功臣之後,侯爵世襲。
他常年都乘著他那艘著名的五色帆船,漂泊於大海之上。
他的劍法,更是如同神仙中人一般,深不可測。
“這事,我也曾聽師父提起過。”
甯中則說道,“據說,紫衣侯於那茫茫大海之上,與那東瀛劍客進行了驚天動地的一戰。
最終,以他那絕妙的劍法,勝了那白衣人半招。那白衣人,便也因此而信守承諾,回了東瀛。”
“你聽到的,只是江湖上的傳聞。”
齊樂笑道,“李琦當時觀看了那場比武,她看到的卻與你所知道的有所差別。
紫衣侯的劍法,固然是勝了那白衣人半招。但他的內力,卻比不過那白衣人。
最終,竟被那白衣人,給硬生生地震斷了心脈而死。
白衣人察覺到自己的劍法,還有所欠缺,便甘願認輸,回東瀛繼續完善自己的劍法去了。”
甯中則杏眼圓睜,她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等不為人知的內幕。
齊樂還在繼續講述著。
“李琦見到了那白衣人的武功之後,心嚮往之。
她便也想去東瀛學武,還能順便躲避你們華山派的追殺。
結果,就在那去往東瀛的船上,她的內傷卻突然發作了。
原來,她小看了你們華山派紫霞神功的厲害。
她原以為所受的內傷,只是小問題。
誰知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越來越嚴重了。
等到她抵達東瀛的時候,她的內傷已經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
“紫霞神功是我們華山派最厲害的內功心法,師父他老人家更是早已將其,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甯中則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她受了如此重的傷,是怎麼活下來的?不光活下來,還變成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石觀音……”
齊樂嘿嘿一笑:“她在東瀛奄奄一息之時,被當地的一名伊賀忍者,天楓十四郎所救。
那天楓十四郎,對她一見鍾情。兩人便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婚,還生下了兩個孩子。”
“石觀音的武功,是那個天楓十四郎教的嗎?”
甯中則問道。
齊樂搖了搖頭。
“不是。我所知道的這些,大都是從她的弟子曲無容那裡聽來的。
她也不清楚,石觀音那一身詭異莫測的武功,究竟是誰教的。
反正,她不知道從誰那裡,學得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之後,
便拋夫棄子,獨自一人,回到了大乾。
準備繼續她那未完成的復仇大業。”
甯中則聽到這裡,身體猛地一震。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極為可怕的事情一般,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她脫口而出道:“原來……原來是她!師父……還有那些師叔、師兄們……原來,都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二十年前,他們華山派曾發生過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那件事是他們華山派衰落的最大原因,也一直是甯中則和嶽不群兩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們的師父,也就是當時的華山派掌門,突然有一天,便離奇地暴斃在了自己的房中。
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
之後,他們的那些師叔、師兄們,也同樣一個接著一個地步入了後塵。
一時間,整個華山上下人人自危。
還倖存的部分師兄弟們,都紛紛離開了華山避禍。
最終,偌大的一個華山派,便只剩下了嶽不群和甯中則兩人,還堅守在這裡。
他們兩人,安葬了所有死去的同門。
當時,他們也早已抱了必死的決心。
可奇怪的是,兇手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們兩人,莫名其妙地躲過了一劫。
也正是在那段相依為命,共渡難關的日子裡,兩人之間生出了情愫,最終結為了夫妻。
那些下山的華山派弟子再也沒有回來,華山派從此就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
後來,嶽不群想要重振華山,兩人才又開始,收了令狐沖等弟子。
但直到現在,整個華山派,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二十來人。
直到此刻,甯中則才終於想通了。
原來,當年那場幾乎讓他們華山派滅門的慘案,竟是石觀音在報仇!
不過,她又覺得有些奇怪。
“那……那石觀音,當年為何沒有殺了我們兩人?”
齊樂看著她,說出了一個,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石觀音當時,看上了你們華山派的一位弟子皇甫高。”
甯中則聞言,徹底怔住了。
“皇甫師兄?”
齊樂點了點頭。
甯中則喃喃道:“皇甫師兄天資出眾,為人又謙和仁義,有‘仁義劍客’的俠名。
他是師父最看中的弟子,本來他才是我們華山派的下一任掌門。
只是……只是在師父死後,他便提出要讓眾人,先下山避禍。
結果,他們下山之後,便都失去了蹤跡。”
“因為他被石觀音,給抓走了。”
齊樂說道,“石觀音當時採用暗殺的手段,要讓你們華山派的所有人,都陷入無盡的恐懼之中,以此來滿足她那變態的復仇心理。
是你的那位皇甫師兄,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才想著要帶大家,先離開華山,然後再分散逃跑。
石觀音便對你這位既聰明,又英俊的皇甫師兄來了興趣,便追著他下山去了。
而你們兩人因為留在了華山,反而逃過了一劫。
那些下山的人,除了皇甫高之外,其他的都死在了石觀音的手上。”
“那……那皇甫師兄,他後來怎麼樣了?”
甯中則擔心地問道。
齊樂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同情的神色。
“皇甫高後來的遭遇,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他落在了石觀音的手上,卻是寧死不從。
石觀音便對他,進行了百般的折磨。
她挖去了皇甫高的眼睛,刺聾了他的耳朵,還割掉了他的舌頭。
不僅如此,還天天將他綁在昆州那酷熱的大沙漠之中進行暴曬。
但每次在他即將要死的時候,石觀音卻又會出手救活他。”
甯中則聽到這些,身體都忍不住地微微一顫。
她對石觀音的種種作為,既感到無盡的憤怒,又感到深深的恐懼。
齊樂見狀,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以示安慰。
“你那位皇甫師兄,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在遭遇了這等慘絕人寰的事情之後,他竟然還沒有放棄求生。
就在石觀音慢慢地,對他失去了警惕之後。
他竟憑藉著在失去了視聽之後,所練出的一種奇異的直覺,從石觀音的老巢之中逃了出來。”
甯中則聞言,心中才終於有了一絲欣慰。
“那石觀音過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又想起要對付我們華山派?”
“還不就是因為,你們華山派要舉辦這個甚麼劍術交流會。”
齊樂說道,“這訊息被石觀音知道了。
她沒想到當年她手下的漏網之魚,竟然又重新成了氣候。
便對你們又有了點興趣,於是就派了她的那三個弟子來抓你們。”
甯中則心中一陣後怕,今天若不是齊樂來得及時。
他們華山派上下,恐怕還真的就要落到那個女魔頭的手裡了。
那下場不言而喻。
一想到皇甫師兄的遭遇,她便是一陣心驚。
但現在危機也並沒有解除。
今天來的,還只是石觀音的弟子,武功便已是如此之高。
那石觀音本人的武功,更是難以揣測。
想到這些,她的臉色又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
“別擔心石觀音。”
齊樂朝著甯中則笑了笑,“我已經知道她的下落了,我會幫你解決掉這個禍患的。”
甯中則一臉擔憂:“那石觀音武功深不可測,我害怕你出甚麼意外……”
齊樂卻忽然壞笑了起來。
“你既然這麼擔心我,那不如再來幫我練練功吧。”
甯中則知道,齊樂能透過雙修,來提升實力。
她沉吟了片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齊樂見狀,卻得寸進尺。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地耳語了幾句。
“那我們來點不一樣的。這一次,你在上面……”
次日,清晨。
齊樂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昆州林城的南宮府之內。
王語嫣見到他回來,便開口問道:“我們甚麼時候啟程去天山?”
“馬上就可以。”
齊樂笑了笑,“我現在已經能用‘千里一瞬’,直接帶著你們去天山了。”
王語嫣聞言,頓時便明白了過來。
“看來伏天香妹妹,已經回到天山派了。”
木婉清卻想到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那我的‘黑玫瑰’怎麼辦?總不能把它丟在這裡吧?”
齊樂眉頭一挑:“那就連馬一起帶過去。你們收拾一下東西,也通知一下曲無容。”
王語嫣點了點頭,然後出門去找曲無容。
木婉清則喜滋滋地,去找她的黑玫瑰。
天山,凌雲峰。
伏天香,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窗外發呆。
她的心中,還在想著那個,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的男人。
就在這時,齊樂那熟悉的聲音,卻忽然在她的心底,響了起來。
“天香,想我了嗎?”
伏天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隨即,她的臉上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齊大哥!是你嗎?”
“當然是我。”
齊樂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
“我等會兒就要來天山,你快去天山派的附近,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
伏天香一聽齊樂要來,哪裡還按捺得住。
她立刻便依言,從一條只有她和師姐才知道的小路,悄悄地溜出了天山派。
而就在同一時間。
天山派的山門之前,卻也來了三位神秘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