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旁邊桌,一個約莫五十來歲,卻依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齊樂,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都在放著光。
她快步走到齊樂的身前,對著他盈盈一禮,聲音嬌媚地說道:
“想必,這位就是六扇門的齊大人了吧?妾身是施茵的母親,花金弓。
特地前來,想請齊大人過府赴宴,以感謝大人,昨夜救了小女一命。”
“花夫人客氣了。”
齊樂自然不會拒絕。
花金弓見他答應,更是喜笑顏開。
她自然也不會,只邀請齊樂一人。
最終,花金弓請了齊樂一行五人,一同上了她早已備好的馬車。
她自己則翻身上了一匹高頭大馬,馬鞍之旁,還掛著一把金光閃閃的長弓。
馬車很寬敞。
車內,伏天嬌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齊樂和伏天香,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樂便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講了一遍。
當然,省去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細節。
伏天嬌聽完,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她其實,並不太贊同兩人在一起。
她覺得,齊樂這個人,雖然武功高強,魅力非凡,卻絕非良配。
因為他身邊都跟著兩位絕色美女,實在是太過風流了。
不過,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再看看自己師妹那副早已沉溺其中,一臉幸福的模樣,她也只能默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木婉清看著兩人,倒是撇了撇嘴。
“哼,齊樂,你這豔福,可真是不淺。”
齊樂的臉皮,厚比城牆。
他竟還點了點頭,贊同道:“我也這麼覺得。”
氣得木婉清忍不住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齊樂腿上的皮比臉皮還厚,自然毫無感覺。
王語嫣則拉著伏天香的手,笑著打趣道:“齊大哥這個人,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蘿蔔。
天香妹妹,你以後,也得跟我們一樣,有苦頭吃咯。”
伏天香聞言,紅著臉,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
施家莊到了。
齊樂他們剛一進莊子,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花園裡,有兩個人,正在激烈地吵架。
其中一個,是十來歲的小女孩。
而另一個,卻是一個鬍子都已花白,看上去至少也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但這男人,穿著打扮,卻像個孩子一般。
他穿著一身鮮豔的繡花衣服,腳上還蹬著一雙虎頭鞋,手腕上更是戴著幾個金鐲子。
金鐲子上還帶有鈴鐺,在他手舞足蹈時,發出一陣陣響聲。
這兩人正在為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問題,而爭辯不休。
“太陽是公的!”
“不對!是母的!”
那中年男人說話,也像個孩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太陽那麼厲害,能把人都曬死!
就像……就像我大哥的劍一樣,一出鞘,就能殺人!所以,太陽肯定是公的!”
那小女孩卻不服氣:“我孃親的彈弓,也能殺人!難道我孃親也是公的嗎?”
男人又道:“太陽那麼耀眼,讓人都不敢看!就跟我大哥發脾氣的時候,一模一樣,我也不敢看!”
小女孩叉著腰,反駁道:“我孃親的脾氣更大!我娘一發脾氣,連我爹都害怕!”
伏天香聽著這童言無忌的對話,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脫口而出道:“這小女孩的孃親,脾氣可真夠大的啊。”
花金弓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尷尬。
她對著那小女孩,喊了一聲:“怡兒!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甚麼呢?”
那被稱為“怡兒”的小女孩一聽,立刻便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娘”,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而那個中年男人,也好像被花金弓嚇到了,也跟在小女孩身後,跑得無影無蹤。
伏天香聽見那小女孩的話,也笑不出來了。
齊樂卻看著那個中年男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花金弓順著他的目光,解釋道:“齊大人別介意,那人是我家的一位親戚。他……他早年練武功,把腦袋給練壞了,所以就一直跟個小孩子似的。”
齊樂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他,他是薛衣人的親弟弟,薛笑人。”
王語嫣她們,都有些驚訝。
她們沒想到,那大名鼎鼎的“血衣人”,竟然會有一個傻子兄弟。
花金弓笑道:“齊大人你錯了,他現在不叫薛笑人,而叫薛寶寶。”
說話間,花金弓便帶著眾人,來到了客廳。
見到了施家的老爺子,和早已在此等候的施茵。
還有花金弓的兒子,和她的兒媳。
花金弓的兒媳,正是薛衣人的獨生女兒,薛紅紅。
只是,這位薛紅紅的顏值,卻實在是有些……抱歉。
大鼻子,大嘴巴,卻偏偏又長了一雙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眼睛。
齊樂看著薛紅紅,就不由得想到了薛衣人。
他心中暗自懷疑,難道那位傳說中的“血衣人”,也長得很醜?
要不然,這女兒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其實,這也不奇怪。
畢竟,不可能所有的江湖高手,都長得英俊瀟灑。
那薛紅紅見齊樂這麼一個英俊的帥哥,正看著自己,心中頓時歡喜。
她竟還對著齊樂,拋了個媚眼。
嚇得齊樂,立刻便轉移了視線。
齊樂又看向薛紅紅的丈夫,也就是那位施家的大公子。
這位大公子,對自己妻子那辣眼睛的行為,竟是視而不見,還對著齊樂,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
齊樂頓時,對他有些同情。
娶了這麼一個有背景的醜婆娘,這日子肯定是不太好過啊。
眾人又寒暄了一陣。
直到中午,宴會正式開始。
宴席之上,齊樂卻沒有再看見那個有趣的薛笑人。
一問才知道,他是回家去了。
薛家莊離這施家莊,也並不算遠。
施老爺子和施茵,都在席上,再次向齊樂,表達了誠摯的感謝。
一場宴會,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宴會結束,就在齊樂,準備向眾人告辭之時。
一名六扇門的緝捕使,卻神色匆匆地來到了施家莊。
他對著齊樂,稟報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蜀州六扇門總捕頭邱南,被人殺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