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幾位同伴正在那邊等著,我們這就過去吧。”
齊樂朝著梅玉棠和上官海棠道。
梅玉棠聞言卻低下頭,囁嚅著道:
“兩位公子,能不能先……幫我……找一下兄長的下落?”
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美人軟語相求,兩人自然同意。
齊樂看著這已經快黑下來的天色,說道:“我帶著你,速度能快一點。”
梅玉棠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片紅暈,她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齊樂便攬著梅玉棠的腰,讓她負責指路。
即便帶著一個人,齊樂的速度,也依舊快得驚人。
要不是怕上官海棠跟不上,他還能更快。
可惜,三人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梅玉棠兄長的蹤影。
梅玉棠的情緒,頓時變得十分低落。
上官海棠上前安慰道:“梅姑娘,沒找到人,反而是個好訊息。
這說明你的兄長,很可能已經成功逃走了。我們先去江城,說不定他已在那裡等你了。”
梅玉棠聽了,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齊樂帶著梅玉棠,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向王語嫣、伏天嬌等人,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
木婉清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想著齊樂剛才攬著梅玉棠回來的那一幕,心中有些吃味兒。
伏天嬌聽完,問道:“怎麼沒見你剛才說的那位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她人去哪兒了?”
齊樂解釋道:“哦,上官莊主的馬匹和行李,還在另一條路上。她說會在前面與我們會合。”
伏天嬌看了看天色,說道:“那我們也朝前走吧,還得找個地方落腳。”
伏天香見梅玉棠沒有馬,便熱情地道:“梅姑娘,你上我這兒來,我們同騎一匹。”
梅玉棠聞言臉上紅暈再現,低頭道謝。
齊樂卻拉住了她,並主動讓出了自己的馬給了梅玉棠。
“你騎我的吧。”
然後,他看向了木婉清。
“我可以和婉清,騎一匹馬。”
木婉清的那匹“黑玫瑰”,本就是一匹千里寶馬,體格健壯,坐兩個人,倒也完全沒問題。
齊樂翻身上了黑玫瑰,很自然地從身後,攬住了木婉清的腰。
木婉清依偎在齊樂,頓時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一行人,便繼續向前。
很快,便遇見了已經取回了馬匹和行李的上官海棠。
齊樂為眾人,互相介紹了一番後,上官海棠便說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座廢棄的山神廟,今晚倒是可以在那裡落腳。”
眾人趕到山神廟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那座山神廟,破敗不堪。
廟門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廟裡的神像,也已倒塌,斷了頭顱。
夜風吹過廟宇,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低聲哭泣。
伏天香見狀,都嚇得往伏天嬌身邊湊了湊。
“今晚我們要住這兒嗎?”
齊樂笑著調侃道:“難道我們的天香女俠還怕有鬼?”
伏天香道:“我才不怕呢,我是擔心梅姑娘害怕。”
在一片歡笑聲中,眾人便在這破廟住了下來。
齊樂主動負責守夜,其他人都各自休息。
半夜時分。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山神廟。
齊樂察覺到有人,不動聲色,依舊倚在門前,閉目養神。
那兩人見他似乎睡著了,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一人朝著齊樂,打出了一波細如牛毛的毒針。
另一人,則灑出了一把漆黑如墨的毒砂。
毒針,乃是唐門的“透骨針”。
黑砂,自然是歹毒無比的“斷魂砂”。
兩人打出暗器之後,也不管中沒中,立刻便轉身就跑。
齊樂伸出手,輕輕一揮。
那漫天的毒針和毒砂,便如同被一陣狂風掃過,盡數打在了旁邊的牆壁之上。
他的身形一閃,便已追了上去。
那兩人一高一矮,輕功都相當不錯。
跑了一陣之後,兩人見似乎沒人追來,便停了下來。
高個子喘著氣說:“力哥,那龜兒子,好像沒追上來。啷個辦?”
那矮個子說道:“必須把他引走,我們再回去看看!”
“哦?原來你們是想引開我啊?”
齊樂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兩人臉色劇變。
而另一邊。
齊樂一走,廟裡的梅玉棠,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看其他人,似乎都還沒有被驚醒。
梅玉棠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山神廟,來到了木婉清的那匹“黑玫瑰”前。
梅玉棠拔下了頭上的一根金釵。
那金釵竟是中空的。
她撥開釵頭,從裡面倒出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仔細地抹在了自己的手上。
然後,她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繡花荷包。
她十分小心地從荷包裡,取出了一塊小小的磁石。
磁石之上,還吸附著幾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
這繡花針看著普通,實際上卻是用天外寒鐵打造,銳利無比,無堅不摧。
針上更是塗滿了唐門的秘製毒藥,也只有用這磁石,才能保證這些針,不會傷到她自己。
梅玉棠用那塗抹了藥粉的手指,輕輕地拈起了一根細針。
然後,將它插入了馬鞍之上。
一根,還不夠保險。
她又取了幾根,從不同的角度,插了進去。
針完全沒入了皮革之中,從表面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但若是有人上馬,身體的重量一擠壓,那淬了劇毒的針,立刻便會刺入面板之中。
她相信,齊樂只要明天一上馬,必定會中招。
想到這裡,梅玉棠壓不住嘴角,無聲地笑了。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顯得是那麼的陰森與恐怖。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你在做甚麼?”
是王語嫣的聲音。
梅玉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王語嫣竟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這說明,這個女人的武功,比她要高得多。
不過,既然王語嫣開口,就說明她的身份還沒暴露。
想到這裡,梅玉棠便鎮定了下來。
她轉過身,臉上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王姑娘啊?我剛才醒了之後,不見齊公子的蹤影,心中擔憂,便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