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閉上雙眼,凝神傾聽,頓時酒肆內的動靜全都收入耳中。
“你二叔還活著,裡面有一男一女兩人在問話。”
他的話讓孫小紅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隨後,齊樂帶著孫小紅繞到酒肆後門,然後無聲無息地潛入其中。
透過窗戶的縫隙,齊樂見到了屋內的三人。
那駝背老人自然就是孫小紅的二叔,他面前還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只能看到背影,身材高大,一襲青袍大袖飄飄,手上戴著一雙青色金屬手套。
女的卻是一個尤物,身著緊身藍色綢衣,勾勒出了誘人曲線。
她的容貌比不上林詩音的清麗、孫小紅的靈動,但卻自有一股勾人的媚勁。
“青魔手伊哭和他情人藍蠍子。”
齊樂道出了兩人的身份。
一旁的孫小紅嚇了一跳,生怕他的話被屋內兩人聽見。
齊樂武功高不怕,但她二叔的生死可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齊樂笑著拍了拍她肩頭:“放心,他們聽不見的。”
孫小紅見屋內確實沒有動靜,才壓低聲音道:“你幫忙救救我二叔。”
伊哭是兵器譜排第九的高手,藍蠍子的武功也不比伊哭弱。
現在要從兩人手下救人,孫小紅也只能指望齊樂了。
“先聽聽他們想幹嘛,關鍵時刻我會出手。”
齊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屋內。
此刻,孫駝子癱坐在椅子上,四肢被點穴,完全無法動彈。
藍蠍子指尖劃過他顫抖的喉結:“興雲莊的秘籍到底藏在哪兒?”
她的聲音低沉嘶啞,卻有一股讓男人臣服的魅力。
孫駝子咬牙:“你們找錯人了,興雲莊的事,我一個賣酒的怎麼會知道?”
“孫駝子,你當年在南疆被五毒教所傷,是王憐花救了你。”
藍蠍子突然輕笑,指甲微微掐進他面板,“王憐花和沈浪隱居前來過興雲莊,從那以後,你就隱姓埋名在這兒......”
孫駝子臉色驟變,額頭已滲出冷汗:“你......你怎麼知道!”
藍蠍子不理會他的驚惶,繼續道:“想必是王憐花拜託你暗中照看,乖乖說出秘籍在哪兒,省得受苦。”
“休想!你們殺了我吧!”
孫駝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決絕。
藍蠍子見他視死如歸的模樣,嬌笑著看向了伊哭。
伊哭上前半步,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他五指微屈,青魔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孫小紅知道伊哭要動手,立刻扯了扯齊樂的衣袖。
齊樂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撤去了無相力場。
他身形一閃,已入屋內:“你們要的東西在我這兒,就別折磨老人家了。”
伊哭和藍蠍子同時轉身,眼中閃過厲芒。
“甚麼人?”
兩人異口同聲。
此時齊樂才看清伊哭的長相。
他面色發黃,顴骨高高凸起,長得實在是有些磕磣。
他的一雙眼睛更是詭異,居然隱隱泛著青光。
齊樂目光掃過他那副青魔手,看著與林仙兒當初那副大同小異。
“我也算是你的仇人了,你那弟子丘獨雖不是我親手殺的,但也是因我而死。”
當初齊樂設局圍剿梅花盜,伊哭的弟子丘獨也是其中一員,最後死在了楊崢手中。
伊哭聞言,臉上浮現一絲怨毒:“你是六扇門的齊樂!”
丘獨表面是他的弟子,實際是他的私生子。
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思,專門為他鑄造了一副青魔手。
此刻殺子仇人就在眼前,伊哭哪裡能忍住。
他嘶吼著,就朝齊樂撲了過來。
藍蠍子聽過齊樂的名字,擔心伊哭吃虧,頓時也有了動作。
她手持一把奇怪兵器,也向齊樂攻來。
那兵刃一節一節宛如蠍子尾巴,上面還帶著倒刺。
這正是藍蠍子的獨門兵器:蠍尾鞭。
兩人一左一右包抄而來,招式配合默契,竟在屋內織出一張死亡大網!
齊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進,身形化作殘影直取伊哭。
伊哭青魔手剛要揮出,手腕已被齊樂如鐵鉗般扣住。
強大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伊哭身不由己地向前衝去,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堵肉牆橫在藍蠍子身前。
藍蠍子驚呼一聲,蠍尾兵器險之又險地擦著伊哭肩頭掠過,驚出她一身冷汗。
齊樂順勢一推,伊哭與藍蠍子撞作一團,兩人踉蹌著倒退數步,撞翻桌椅才勉強穩住身形。
還未等他們喘過氣,齊樂已如鬼魅般閃到孫駝子身邊,輕輕一帶便將老人帶出房間。
“吶,你二叔還給你。”
齊樂將孫駝子穩穩放在孫小紅身旁。
孫小紅趕忙上前,顫抖著解開二叔穴道。
孫駝子劇烈咳嗽幾聲,眼中滿是驚詫。
屋內,藍蠍子和伊哭對視一眼,兩人額頭冷汗涔涔。
齊樂的武功遠超他們的預料,兩人聯手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他們深知,此時若不逃,只怕性命難保。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縱身破窗跑路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兩位這是要去哪兒?”
齊樂不知何時又回到屋內,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透著戲謔。
藍蠍子和伊哭心下一沉,本能地想要反抗,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
無形的無相力場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們死死禁錮在空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我想和你們玩一個遊戲。”
齊樂緩步上前,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你們兩人中,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我可以先放開你們,讓你們商量一下。別想耍甚麼花招,否則,你們連商量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聲音平淡,卻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寂靜的屋內迴盪。
藍蠍子和伊哭望著齊樂,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已然成為了對方掌中的玩物。
藍蠍子突然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你想看我們自相殘殺?滿足你變態的慾望,別做夢了!”
她轉身看向伊哭:“與其被他玩弄,不如跟他拼了!我們若是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死,何嘗不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