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探花,念在龍莊主的面上......”
巴英的哀求聲將李尋歡拉回現實。
他看著龍小云眼中閃過的狡黠,又想起方才這孩子狠辣的手段,心中五味雜陳。
齊樂察覺到李尋歡的動搖,故意開口道:“李兄,這小崽子出手便是殺招。
若不是有些手段,此刻我和採玉早已成了刺蝟。難道就因為他姓龍,便能如此肆意妄為?”
龍小云有了李尋歡撐腰,膽子又大了起來:“你敢殺我?我李叔叔可在這呢!他的飛刀,可是沒人躲得過......”
“住口!”
李尋歡突然厲喝,打斷了龍小云的話。
龍小云被這聲呵斥驚得一滯,委屈地癟了癟嘴,眼中泛起淚花。
梅退之一直冷眼旁觀,此刻卻撫須笑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李探花與龍莊主乃是過命的交情,齊樂也和李探花是朋友,何必傷了和氣?”
齊樂沒想到梅退之會開口,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想現在殺了龍小云。
他還打算利用這小崽子,搞到林詩音手上的《憐花寶鑑》呢!
當初沈浪隱退時,確實沒有留下秘籍。
不過,沈浪的好友王憐花卻留下了一本《憐花寶鑑》給李尋歡。
王憐花的武功雖然不如沈浪,但他除了武功以外,還精通各種雜學。
《憐花寶鑑》上武功心得、蠱毒之術、易容術、攝心術無所不包,傾注了王憐花的全部心血。
可當時李尋歡恰好不在家,他便將寶鑑交給了林詩音。
林詩音得到這秘籍卻一直瞞著李尋歡,因為她只想和李尋歡安安穩穩過日子,並不想他學更多的武功,捲入更多的紛爭。
後來林詩音嫁給了龍嘯雲,也不曾把秘籍拿出來。
“看在兩位的面子上,我饒他一命。”
齊樂拎著龍小云後領,像提小雞般晃了晃,“不過他這秉性,放出去也是為禍江湖。我打算把他送進明州六扇門大牢,讓人教教他甚麼叫規矩。”
“不要!我不去坐牢!”
龍小云哭鬧著道,“李叔叔,救救我,我不想進牢房。”
哭喊戛然而止,卻是齊樂聽著嫌吵,直接把他打暈了。
李尋歡望著昏迷的龍小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多謝齊兄手下留情。”
他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局,龍小云確實需要接受一些教訓。
梅退之撫掌笑道:“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巴英看著昏迷的龍小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轉而催促道:“梅老先生,還請儘快為秦老爺子診治。”
梅退之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三粒硃紅色藥丸,撬開秦孝儀的嘴餵了進去。
隨後雙掌覆在老人後心,內力緩緩注入。
盞茶功夫後,秦孝儀突然劇烈咳嗽,噴出幾口黑血。
那些血珠剛落地,竟瞬間凝結成冰珠,在地上滾出清脆的聲響。
“多謝神醫!”
秦孝儀掙扎著坐起,臉色雖仍蒼白,眼中卻有了神采。
可當他看到李尋歡時,立刻出言嘲諷:“李探花怎麼回來了?剛回來就讓朋友教訓起嘯雲的兒子,真是好大的威風。”
他剛才雖然受傷不能說話,卻也聽到了一些龍小云的事情
李尋歡聞言淡淡回道:“我不回來,難道靠你能護住興雲莊?”
“你!”
秦孝儀氣得發抖,他正是在興雲莊被左冷禪打傷,這話無疑戳中了痛處。
他狠狠瞪了李尋歡一眼,隨後便帶著巴英等人離去。
大廳內終於清靜下來,梅退之忽然看向齊樂:“方才你提及的奇物,現在可以拿出來看看了。”
齊樂拿出鐵蛋:“這就是我得到的那件東西,當時青城派的元真道長因為這鐵蛋被唐門追殺,他臨終前交給了我。”
梅退之見到鐵蛋,渾身一震:“唐門要搶的肯定不會是普通物件,可否借我仔細一觀?”
接過鐵蛋的瞬間,梅退之掌心微微發顫。
一股溫潤氣息順著指尖鑽入經脈,體內真氣中的燥熱似乎消退不少。
他心中狂喜,確認了這就是第十三尊翡翠娃娃,面上卻露出困惑神色:“這鐵疙瘩平平無奇,老夫瞧不出門道。”
說著,他便利落的把鐵蛋還給了齊樂。
齊樂佯裝失望地搖頭:“那好吧,打擾了,晚輩,這就告辭了。”
他看向李尋歡:“阿飛呢?”
李尋歡笑了笑:“他不想湊熱鬧,就沒跟過來”
幾人去後院找到了阿飛時,他正獨自一人站在樹下練劍。
阿飛手中鐵片劍緩緩移動,每一招都是最基礎的劍法,卻在收勢時泛起細微劍氣,將飄落的樹葉削成碎片。
聽到腳步聲,他利落收劍。
阿飛看著齊樂手上提著一個昏迷的小孩,有些疑惑,不過也並沒開口詢問。
齊樂微微一笑:“該走了。”
幽梅谷離金陵城並不遠,黃昏時分,齊樂幾人就就到了金陵。
進了城,李尋歡便道:“興雲莊最近風波不斷,我需儘快回去看看,就此告辭了。”
阿飛也跟著李尋歡走了,因為興雲莊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這正是他揚名的舞臺。
待到李尋歡的馬車走遠,程採玉才道:“你的計劃是不是失敗了,冷一夫並沒有動靜。”
“他在等。”
齊樂摩挲著鐵蛋,“小李飛刀的威懾力不可小覷,梅退之不會貿然動手。”
他牽起程採玉的手:“李尋歡一走,他隨時可能會找來。所以從現在起,你半步都不能離開我。”
程採玉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滿是甜蜜。
隨後兩人帶著龍小云去了明州六扇門,見到了楊錚。
楊錚打量昏迷的龍小云:“這不是興雲莊小少爺嗎?怎麼得罪無常使大人了?”
“他想殺我,所以得給他一點教訓。把他關入大牢,別讓任何人探視。”
齊樂拍了拍楊錚的肩膀,“好了,龍小云交給你了。我還要去狄青麟府上查證一番他的死因,給上面一個交代。”
既然來了,樣子還是得做一做的。
當晚齊樂和程採玉就住進了侯府。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齊樂突然睜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