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的話一出,屋內空氣瞬間凝固。
歐陽情等人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臉色驟變:“大姐,你甚麼意思?”
公孫蘭冷笑一聲:“你挪用組織的錢養金九齡也就算了,還想借六扇門的手除掉我?我給你一個自己承認的機會,你居然還抱有僥倖心理?”
公孫蘭的話,字字如重錘,砸得屋內眾人呼吸一滯。
李莫愁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
“我做假賬的事情要是暴露,你肯定不會饒過我,那我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公孫蘭看著眼前這位認識多年的姐妹,突然覺得是如此的陌生。
她忽然想起了她們剛認識時的情形。
那時候的李莫愁眼神清澈,公孫蘭被她悠揚的笛聲所吸引。
如今,眼前人眼底只剩瘋狂與執念。
“是金九齡把你變成這樣的嗎?”
公孫蘭的聲音裡帶著嘆息。
李莫愁聽見金九齡的名字,眼中浮現一抹溫柔。
“為了他,我願意做任何事!”
她輕撫鬢邊銀簪,那是金九齡送她的禮物。
一直在旁看戲的齊樂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
“值得嗎?金九齡女人那麼多,你恐怕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小金庫罷了。”
“住口!”
李莫愁猛地轉頭,眼中兇光畢露,“他和其他女人只是逢場作戲罷了,你根本不明白我們十多年的感情有多深厚!”
齊樂聳聳肩:“我確實不懂,不過有一點我很明白,那就是金九齡已經徹底完蛋了。”
李莫愁聽到這話,臉色不變。
“他做事滴水不漏,你們不可能找到證據。”
她盯著齊樂的眼睛,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們沒有證據,是想從我這突破嗎?今天我是走不了了,但你們想要透過我扳倒九齡,那純屬做夢!”
話音未落,她突然聚起畢生功力,一掌重重拍向自己的神庭穴!
她這一舉動,如此突兀。
公孫蘭驚呼一聲,想要阻攔卻慢了半拍。
唯有齊樂早從她語氣的細微變化中察覺端倪,卻只是冷眼旁觀。
“這種舔狗沒有拯救的價值......當然要是舔的是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腦中閃過這個雙標的想法,嘴角不受控地上揚。
慕容九輕嘆一聲:“她這是白死了。”
薛冰點了點頭,有些難以理解這位剛認識的二姐。
“此間事了,我先走了。”
齊樂朝著著公孫蘭、歐陽情打了聲招呼,便打算離去。
薛冰咬了咬嘴唇,開口道:“我想和姐姐們待一陣。”
她剛加入紅鞋子,還想和姐妹們多熟悉親近下。
齊樂點了點頭,便與慕容九並肩離去。
棲紅樓,歐陽情的房間。
薛冰抱著膝蓋坐在窗邊,歐陽情則倚在梳妝檯旁,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木梳。
“你說……齊樂會不會也像金九齡那樣?”
歐陽情的聲音很輕,卻在靜謐的房間裡激起一陣漣漪。
薛冰愣了愣,腦海中閃過齊樂為自己解毒時的情形,還有他在追查聶老闆和繡花大盜過程中展現出的智慧與實力,忍不住搖了搖頭。
“四姐,他和金九齡不一樣。金九齡滿心都是算計,可齊樂……雖然他好色了些,但還是有點良心的。昨晚我中了毒,若不是他救我,恐怕我早就……”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臉頰卻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歐陽情手中的梳子“啪”地一聲拍在妝臺上,臉上露出似笑非笑地神情。
“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現在你卻比我更瞭解他!”
薛冰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四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女人一大堆,你要是吃醋,可吃不完。”
她故意拉長語調,起身湊到了歐陽情身邊。
“好哇,你還敢笑話起我來了!”
歐陽情嗔怪一聲,伸手去撓薛冰的癢癢,兩人笑鬧著滾作一團。
玩鬧一陣後,兩人躺在床上。
薛冰側身,一臉壞笑地看著歐陽情。
“四姐,你有沒有和齊樂那個?”
歐陽情眨了眨眼,故意裝作一臉懵懂。
“那個是哪個啊?”
“你別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薛冰伸手輕輕推了推她,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歐陽情輕笑道:“小丫頭,原來是思春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薛冰不依不饒,拉著歐陽情的衣袖搖晃,“快說快說!”
“當然沒有。”
歐陽情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轉瞬又恢復了調侃的語氣,“怎麼,你倒是想?”
薛冰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那要不我們......”
她突然湊近歐陽情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歐陽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你......你這丫頭,儘想些亂七八糟的!”
她作勢要打薛冰,卻被對方靈活躲開。
薛冰嘻嘻笑著滾到床的另一邊。
“四姐,你就說好不好嘛!要是成了,我們以後可就是好姐妹了......一輩子的好‘姐妹’!”
歐陽情看著一臉認真的薛冰,陷入了沉思。
悅來客棧。
齊樂正準備出門,卻看見了薛冰。
她一臉神秘:“今晚亥時來我房間,我有事找你。”
齊樂被勾起了一絲好奇:“甚麼事?”
薛冰靠近,踮起腳尖,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反正是好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齊樂看著薛冰離去的背影:“這整的讓我想入非非,她不會是要整蠱我吧......”
搖了搖頭,他按原計劃去往六扇門,看看繡花大盜的案子處理得怎麼樣了。
直到夜色降臨,齊樂才回到客棧。
算了算時間,他來到薛冰房間外。
“裡面有兩個呼吸聲,薛冰和歐陽情?果然有詐!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玩甚麼花樣。”
齊樂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但區區黑暗自然擋不住他的視線。
“你們倆搞甚麼鬼?”
薛冰上前,關上了房門。
她笑著開口道:“都這時候了,你說還能搞甚麼?”
歐陽情的聲音也跟著響起:“這人怎麼突然變成了根木頭?”
齊樂笑了。
他當然不是木頭,他已經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