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街上已無燈火,唯有月光灑下,照亮青石板鋪成的大街。
從公孫蘭小院離開的陸小鳳和齊樂三人,正走在長街之上。
陸小鳳突然開口,打破了街上的靜謐。
“我現在去蛇王那說一聲,就說讓公孫蘭跑了,看他甚麼反應。”
齊樂停下腳步,緩緩開口:“你覺得蛇王現在還活著嗎?”
陸小鳳臉色瞬間變了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不再多言,腳尖點地,整個人在月光下化作一串殘影,瞬間消失在街道盡頭。
薛冰望著陸小鳳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
“陸小鳳真夠奇怪的,被蛇王騙了,不想著找蛇王麻煩,還擔心他的安危。”
齊樂嘴角帶笑:“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或者說很多大俠都是這種人,總是很容易原諒別人,即便被人欺騙,也不會記恨。”
慕容九眉眼含笑,輕聲調侃:“幸好你不是這種人。”
齊樂雙手一攤,神色灑脫:“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大俠。”
薛冰狡黠地眨眨眼:“你就是一個色鬼。”
“看樣子你確實懂我。”
齊樂笑著伸手去揉薛冰的腦袋。
薛冰嬌嗔著躲開,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
次日一早,陸小鳳神色凝重地踏入悅來客棧。
見到齊樂三人,他神色有些黯然。
“蛇王果然死了,被人勒死在他的房間裡。現場還留下了一條緞帶,明顯是想嫁禍給公孫蘭。”
他的聲音被內力凝聚成線,傳入了齊樂的耳中。
這種傳音入密的功夫,需要高超的真氣控制能力,就算是宗師級高手能做到的也不多。
不過齊樂能透過無相力場,做到類似的效果。
齊樂剛想開口,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色宮裝的小太監邁著小碎步匆匆闖入客棧。
他見到陸小鳳和齊樂,立刻上前,恭敬行禮:“兩位大人,王爺有請,說是想問一下案件進展。”
小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聽得薛冰一陣皺眉。
齊樂看著薛冰、慕容九:“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兩人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齊樂與陸小鳳跟著小太監邁出客棧,外面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靜等候。
查了好幾天案子,齊樂卻一次都沒去過東南王府這個案發現場。
他望著馬車,心中暗自思量,這個東南王楊堯,更像是他記憶中兩個野心勃勃王爺的結合體。
無論哪個,都是妄圖謀奪皇位的狠角色,實在不好招惹。
可如今避無可避,齊樂眼中閃過釋然之色,和陸小鳳一起上了馬車。
不多時,馬車停在東南王府門前。
兩人在小太監的招呼聲中下了車。
王府臺階之上,一名身著藏青錦袍的中年人負手而立,面容沉穩,目光銳利。
陸小鳳湊近齊樂,悄聲傳音道:“這人是東南王府的新任總管洪坤,也不知道堯王爺從哪找來的。”
齊樂微微頷首,暗中施展探查技能。
“宗師初期,印象中他好像還是紫晶門的門主。”
心念急轉,齊樂的臉上卻不動聲色。
洪坤快步迎上,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拱手寒暄:“陸大人、齊大人,王爺已在大廳等候兩位。”
說罷,引著兩人穿過重重走廊廊,方才踏入王府大廳。
廳內檀香縈繞,金九齡和魯少華正端坐在客座飲茶。
見兩人到來,金九齡臉上笑容綻放。
主座之上,一人身形魁梧,濃密的鬍子遮住大半張臉。
周身隱隱散發著濃重的威勢,正是東南王楊堯。
齊樂和陸小鳳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禮。
不過在行禮的同時,齊樂也沒閒著。
探查技能掃過,堯親王的資料頓時顯現在眼前。
【姓名:楊堯】
【體質:22.2】
【力量:25.6】
【速度:23.5】
【精神:18.2】
【境界:宗師後期】
“好傢伙,我記得他修煉的是天仙罡氣,怪不得力量和體質這麼強!論起四維屬性比陸小鳳還強上一籌!”
齊樂看著堯親王的屬性,心中暗歎。
楊堯大手一揮,聲音低沉如洪鐘:“不必多禮,都坐下吧。叫你們來,就是問問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齊樂和陸小鳳聞言,各自落座。
金九齡放下茶盞,神色嚴肅地開口:“王爺,現在根據我掌握的線索,繡花大盜應該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組織紅鞋子的一員。”
楊堯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哦?這個組織我也略有耳聞,想不到他們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陸小鳳心中暗歎金九齡顛倒黑白,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和齊樂對視一眼後,沉聲開口道:“繡花大盜多半就是紅鞋子的首領公孫大娘。
我昨晚遇上了她,不過她輕功絕頂,讓她給逃了。這人行蹤詭秘,擅長易容,怕是一時很難再找到。”
這時,魯少華突然挺直腰板,朗聲開口道:“我得到訊息,紅鞋子組織最近將會有一場聚會。
再給我點時間,我必定能查到他們聚會的地點。”
齊樂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魯總捕頭好本事。”
陸小鳳握緊拳頭,裝出一副義憤填膺之色:“到時候我必定不會讓繡花大盜再次逃走!”
楊堯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那我就在此等你們的好訊息了。希望能儘快破案,畢竟我那愛妃還一直等著那十八斛明珠呢。”
之後,他隨意寒暄了幾句後,便讓洪坤帶著眾人離開。
洪坤弓著腰,帶著四人往王府外走去。
剛出大廳,沒走幾步,齊樂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森然劍氣如芒在背,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陸小鳳和金九齡也臉色微變,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見前方長廊轉角處,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負劍緩行。
他臉色蒼白如紙,與衣袍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睛漆黑髮亮,似藏著無盡深淵。
他手持一把通體玄黑的長劍,但一般人卻很難注意到這劍。
因為這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已經與他周身劍意渾然一體。
讓人恍惚間覺得,他整個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絕世兇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