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繡花大盜是誰?真的不是陸小鳳嗎?”
薛冰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甘,顯然對自己之前的猜測仍念念不忘。
慕容九輕輕搖了搖頭:“以司空摘星和陸小鳳的交情,自然不會怕他。那就只能是另一位無常使金九齡了,畢竟彭郡王身為皇室宗親,並不會直接參與江湖紛爭。”
她美目流轉,望向齊樂,眼中帶著詢問。
齊樂點了點頭:“我今晚就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現在已經得到了答案。從司空摘星的反應,明顯指向金九齡。”
薛冰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這手帕放回去,等金九齡來取?到時候來個人贓並獲!”
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齊樂卻笑著搖頭:“他根本就不會來取,沒猜錯的話,明天他就會帶我們來這棲霞庵。”
“棲霞庵?這裡是棲霞庵?”
薛冰瞪大了眼睛,然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是的,你們紅鞋子有個姐妹不就住在這兒。”
“這你也知道?”
“不光我知道,金九齡也知道,要不然他不會讓司空摘星把手帕放在這兒。”
“難道他是想把繡花大盜這口黑鍋扣在我們紅鞋子身上?”
“一個穿紅裙的繡花大盜穿一雙紅鞋子,豈不是很正常。”
齊樂冷笑一聲。
“他這是想借六扇門的手,除掉紅鞋子,順便掩蓋自己的罪行。”
聽完齊樂和薛冰的對話,慕容九秀眉緊蹙,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胸前的一縷青絲。
“那我們該怎麼辦?金九齡身為六扇門無常使,沒有真憑實據,貿然揭穿他,我們未必能討到好。”
齊樂收起笑容:“先隨機應變,把手帕放回去,看看明天他會怎麼表演。金九齡既然精心佈局,必然會急於推進計劃,我們就等著他露出破綻。”
薛冰聞言,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別無他法。
她緩步上前,將手帕重新放回神像底座的暗格裡。
夜色如墨,齊樂帶著兩人返回了客棧。
薛冰見齊樂和慕容九兩人並肩走進同一間房,冷哼了一聲,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次日一早,齊樂三人剛在客棧大堂用完早點,就見到了金九齡。
他依舊一身錦衣華服,手持玉骨折扇,宛如一富家公子。
與金九齡同來的還有兩人。
陸小鳳看到齊樂,一臉笑意。
他們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人。
此人身材短小精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身著玄黑制服,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齊樂目光掃過他袖口那道赤色雲紋,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不等他開口,陸小鳳已大笑著上前,攬住他的肩膀。
“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雲州六扇門總捕頭魯少華。曾經也是老金手下的巡查使,江湖人稱‘白頭鷹’,追蹤術出神入化!”
接著,陸小鳳又朝著魯少華道:“魯總捕頭,他是齊樂,我手下的巡查使。”
魯少華微微頷首。
齊樂也點頭回禮,不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因為這魯少華看著也就三十多歲,頭髮卻已花白。
陸小鳳看著薛冰和慕容九,臉上露出一抹調侃:“幾日不見,怎麼又多了一位姑娘?”
“這是截胡你的。”
齊樂腦中轉過這個想法,嘴上說的卻是:“這位是神針山莊的薛冰,我不是調查那白綢手帕嘛,不得請教行家。”
陸小鳳收回手,神色變得嚴肅:“那手帕有沒有查到甚麼線索?”
齊樂輕嘆一聲,從懷中掏出那方白綢帕:“不光沒查到線索,昨晚還被人掉了包。”
“果然如此!”
陸小鳳眉頭緊皺。
“其他幾個受害人的手帕也被人換了,沒想到你也沒能例外,看樣子這上面還真有甚麼線索。”
齊樂並不意外:“那陸哥在華一帆他們那有沒有找到甚麼線索?”
陸小鳳無奈地搖搖頭:“他們武功和繡花大盜差距太大,沒來得及發現甚麼,就被刺瞎了雙眼。”
一直沉默的金九齡,臉上浮現一絲哀傷。
“所以我們今天去看看江重威,他是見過繡花大盜的人裡武功最高的,說不定能有所發現。”
陸小鳳見狀拍了拍金九齡的肩膀,向齊樂解釋道:“江重威是老金的多年好友。”
齊樂聽到這話,臉色一肅。
“金無常放心,我一定盡全力抓住繡花大盜,為你朋友報仇。”
薛冰和慕容九聽到齊樂這話,都在心中暗笑。
金九齡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那繡花大盜很不簡單,你可別太大意了。”
齊樂點了點頭,故意問道:“不知道現在江總管在哪兒?”
魯少華接過話頭:“江總管失去雙眼後,自覺對不起王府,便主動辭去了總管之職,現在他避居在棲霞庵。”
一行六人到達棲霞庵時,江重威正獨自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江重威也就三十多歲,本應該是男人最有雄心的時刻。
但此時的他神色萎靡,即使坐在陽光下,整個人也散發出一股死氣。
他的那雙眼睛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讓人望之生寒。
齊樂見到這場景,也不由心中暗歎:“金九齡可真夠狠的!”
江重威聽到開門聲,猶如驚弓之鳥,立刻站起身來:“是誰?”
陸小鳳見此,心中難受。
金九齡也嘆息一聲:“是我。”
江重威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難得有朋友來看我,除了金九齡還有誰?”
陸小鳳收拾心情,朗聲道:“當然還有我陸小鳳。”
江重威臉上笑意更濃,他轉頭朝著屋裡喊道:“輕霞,有客人來了,上幾杯茶。”
很快就有一位道姑打扮的女子端著茶,走了出來。
女子看著院中的陸小鳳和薛冰,不由愣了愣。
不過她並沒有說甚麼,只是默默將茶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隨後女子牽起江重威的左手,遞上了一杯茶水。
“這是我妹妹江輕霞,也是這棲霞庵的主人,現在我這廢人全靠她照顧著。”
陸小鳳瞥了一眼女子後,朝著江重威安慰道:“我有個朋友花滿樓,你應該也聽過。他七歲眼盲,現在照樣活得很好。”
江重威聽到這話,身體一震,似乎多了一絲生氣。
“多謝,希望我將來也能活得像花公子一樣灑脫。”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你們是為了繡花大盜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