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你是繡花大盜,更何況以你的武功也繡不了那麼多瞎子。”
慕容九故意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驚訝模樣。
她這話看似解釋,實則暗藏嘲諷。
畢竟薛冰還處於先天后期,確實難以憑藉武力,刺瞎先天大圓滿的江重威。
薛冰頓時氣得柳眉倒豎,剛要反駁,齊樂已經笑出聲來。
他伸手拉住薛冰的手腕,然後朝著慕容九微微搖頭:“好了,別欺負薛冰了。”
隨後,又轉頭看向薛冰,“帶我們去一趟雲錦樓吧。”
薛冰輕哼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名字都告訴你了,自己找去。”
齊樂卻突然欺身上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繡花大盜可能跟紅鞋子有關,所以我才來找你。”
薛冰聞言,眼中滿是驚訝:“真的假的?”
“你跟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齊樂直接轉身而去。
怡情院外。
“薛冰好像並沒有跟來,你失算了。”
慕容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今天才發現你還是個小醋罈子,你怎麼對薛冰有這麼大的意見,我看你對上官雪兒她們也不這樣啊?”
齊樂並不擔心薛冰不來,反而好奇慕容九的異常。
慕容九冷聲道:“一個武林世家的女子居然開起了青樓,也不怕玷汙了神針山莊的名聲!”
齊樂點了點頭,很多世家子弟確實把名聲看得比甚麼都重。
“我又沒用神針山莊的名頭開怡情院。”
薛冰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卻是她不想在怡情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才繞了個圈,從後院而來。
齊樂轉身,臉上掛著瞭然的笑:“我就知道你會跟來。”
薛冰不置可否:“其實去織錦樓,也未必能有甚麼收穫。”
慕容九黛眉微蹙:“為甚麼?”
薛冰笑道:“因為繡花大盜不是傻子,誰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去買的布料,買了多少。又或者這是她是故意偷來的布料,用來混淆視聽。”
齊樂微微點頭,但是還是沒有改變決定:“還是先去看看吧,驗證一下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齊樂慕容九跟著薛冰左拐右拐,來到一個僻靜的小巷。
薛冰指著前面的二層小樓:“這就是織錦樓。”
三人進入織錦樓,沒多久便又走了出來。
果然如薛冰所料,根據賬簿顯示,來這的都是老顧客,買過這種綢緞的人也不少,根本難以查證。
慕容九臉上隱有失望之色。
“現在怎麼辦?”
“既然這條線索斷了,那就去雲州。”
數日後,雲州,滄瀾府。
齊樂三人進入城中時,天邊僅剩最後一抹殘陽。。
連日趕路,慕容九和薛冰臉上都多了一絲疲色。
慕容九看著前方的街道:“我們現在去哪兒?王府嗎?”
齊樂臉上露出神秘笑容:“不急,先找間客棧休息休息,梳洗一番。”
薛冰看著這笑容,就知道他心裡肯定有甚麼謀劃。
三人尋得城中最大的“悅來客棧”,要了三間相鄰的上房。
夜幕深沉,有星無月。
街上除了打更人的聲響外,再無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夜梟般掠過屋頂,瓦片在他腳下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黑衣人施展輕功,身形起落間不帶一絲滯礙。
即便濃稠如墨的夜色,也彷彿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黑衣人精準地落在齊樂房間的屋簷上。
只見他屏息凝神,身形一動,整個人已到了窗戶下。
他手貼在窗戶上,運起真氣。
頓時屋內的窗閂被真氣控制,窗戶緩緩開啟。
黑衣人雙足輕點,以一種極為玄妙的姿勢飄入屋內。
落地時,靴底如同沾了羽毛般輕盈,未發出絲毫響動。
屋內,齊樂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是陷入熟睡。
雖然已在飯菜中下了迷藥,黑衣人依舊十分小心。
他在屋子內掃視一圈後,悄聲走向床邊,伸手翻找齊樂脫下掛在屏風上的衣衫。
當他找到那方白綢手帕時,動作突然一頓。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手帕拿起,仔細端詳。
確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后,黑衣人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雖然戴著面巾,但從他的動作,不難看出其內心的狂喜。
片刻後,黑衣人將手帕揣入懷中,拿出另一方手帕放入衣衫之中。
他又謹慎地看了看齊樂,確認沒有驚醒他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關好了窗戶。
隨後,整個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黑衣人遠去,原本“熟睡”的齊樂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與慕容九、薛冰房間相鄰的兩面牆壁前,分別敲了三下。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襟。
當他開啟房門時,慕容九和薛冰已手持兵器,神情警惕地在門外等候。
薛冰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急切問道:“人呢?”
齊樂神色從容:“走了。”
“啊?”
薛冰瞪大眼睛。
齊樂從懷中掏出手帕:“他來了個偷樑換柱。”
薛冰看了看手帕上的刺繡,發現果然有了些許不同。
“那你怎麼能讓他跑了!”
慕容九美目流轉,瞬間瞭然:“你是想跟蹤他?”
齊樂點了點頭。
原來一進城,齊樂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跟蹤之人輕功還十分高明。
齊樂自然猜到是誰,便與慕容九、薛冰來了個將計就計,故意等他行動。
要不然以齊樂平時的作風,也不會開三間房。
黑衣人下的迷藥對齊樂自然無效,慕容九和薛冰雖然中招,但也被齊樂提前解了。
薛冰恍然大悟,急忙催促:“那還不快追?”
齊樂自信一笑,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晃了晃:“放心,我在手帕上放了一點點香粉,他跑不了。不過,既然你著急,那就走吧!”
話音剛落,他雙手分別攬住薛冰和慕容九的纖腰。
在兩人的驚呼聲中,三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街道兩旁的建築、樹木飛速倒退,宛如一幅幅快速翻動的畫卷。
奇怪的是,如此快的速度,薛冰和慕容九竟絲毫感覺不到勁風撲面。